熊曼:朵渔访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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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获过奖的诗人已经凤毛麟角了 熊曼:你曾获得过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柔刚诗歌奖,这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你如何看待当今文学奖项?对于评奖规则有何建议? 朵渔:感觉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获奖对生活几乎没有影响。奖金也只是贴补家用,聊胜于无。但获奖对写作心态还是有点影响的,比如说你可以完全将这些事情放下了。我觉得对一个全情投入的写作者来说,获奖是一种额外状态,好像你走着走着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原来那块石头就是一个奖项。 当下文学奖项很多,官办的,民间的,扯个名头就开奖。我觉得挺好的,多多益善吧。表面繁荣也是一种繁荣。我对评奖规则没什么建议,因为每个奖项都预设了它的得主,都玩得很开心。现在,没获过奖的诗人大概已是凤毛麟角了吧? 熊曼:在2008年汶川大地震时,你写过一首《今夜,写诗是轻浮的……》的诗歌。时光荏苒,轻浮的写作现象依然存在,你认为作为诗人,该持有怎样的写作观念与态度? 朵渔:我还是没什么好的建议。每个人为自己的写作负责吧,别人操心实在多余。你说他轻浮,他说你装逼。在一个鸡兔同笼的时代,谁有几只脚谁自己心里清楚。好在时光是荏苒的,时光荏苒的好处在于,那些轻浮的东西总是最先被时光冲刷走。 熊曼:你在新浪上开过博客,后来被封杀了。新浪为什么要封杀你?谈谈中国当下的话语环境吧。 朵渔:新浪封杀我大概是想让我知道,它是完全可以封杀我的。 具体的原因就不说了,说出来你的刊物也不能登。我现在已习惯于跟朋友讲,有什么话见面再说。这就是我们当下的话语环境。你现在似乎什么话都能说,但说出来就要准备好为之负责。 熊曼:作为知识分子队伍中的一员,你认为这个群体应该对当下社会抱有怎样的写作精神? 朵渔:这是个很复杂的群体,分化得非常严重而不认真。诗人群体作为广义的知识分子群体的一个组成部分,又是其中最具活力和最为分裂的一个群体。 你在网上看这些人的发言,几乎每个都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样子。但一具体到写作上,那个坐在屏幕后面义愤填膺的家伙就变了,变得温顺了,变得纯诗了,变得花花草草了,甚至变得判若两人。这不仅仅是写作观念的问题,还有诸多现实的问题。 比如每个人在现实社会中的角色,需要他做出妥协或主动去维护。很现实的利益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只要做出点姿态就可以得到很多回报,你会不会让步?一边吃肉一边骂娘,就难免分裂。但一牵涉到饭碗问题,似乎就很难再求全责备了。你总不能让人去喝西北风吧。知其不可而为之。不乐观,不绝望,不自弃。都是一些很好听的词。 我只能跟自己较劲,对同行没什么信心。 熊曼:你如何看待80后诗歌写作群体的现状?作为70后的代表诗人及前辈,对他们有何希望与建议? 朵渔:不想做代表。更不想做前辈。所谓70后和80后,其实都在同一个写作场里。70后早就已经走散了,80后也该到散场的时候了吧?还是走散了好,一群人挤挤挨挨地走,多不自在。代际划分只为方便评论者去观察,写作者眼里最好不要有群体的观念。 熊曼:除了天赋,还有什么途经获取高超的诗歌技艺? 朵渔:首先是坚持吧,作为一项志业去做。但坚持本身也需要点天赋的支撑,需要很大的热情。然后就是不停地学习。全情投入。阿伦特将“工作”作为“人的条件”之一,我觉得学习也可作为“诗的条件”。事实上,学习本身就是一种天赋。一个醉心于学习的诗人,可能就是一个有天赋的诗人。因此,我怀疑到底有没有一个叫“天赋”的东西独立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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