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曼:朵渔访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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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少有不平衡的感觉了 熊曼:呵呵,还记得小时候的理想吗? 朵渔:我小时候没什么理想。 我记得作文里写的理想都是工程师解放军科学家神马的,其实我并不确切理解这都是干什么的。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吃饱、玩好。再大一点就是最好能在官府有个工作。再没有什么宏伟的理想了。在一个吃不饱肚子的年代,人的理想都是很低端和很现实的。一个井底之蛙,谈理想的话也需要先爬到井面上吧。 熊曼:喜欢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目前的生活是你所满意的吗? 朵渔:平静的生活。在平静中阅读、写作,在平静中体验爱与被爱,体验幸福、自由和时光流逝,在平静中观察人世之美和人世之恶,在平静中改变气质,积聚豹变的力量。 我目前的生活,就是我想过的生活。 熊曼:正常情况下,你一天中从早到晚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每天都坚持写作吗? 朵渔:因为不上班,日子更容易过得颠三倒四。因此,正常情况下,我尽量让自己正常一些。 早上七八点钟起来,早饭,上上网,然后写作或读书。上午9-12点,是我一天中唯一的写作时间。如果这个时间被占用或打扰,这一天基本也就泡汤了。中午休息。下午读书或发呆,脑子常常处于混沌状态。晚上散步或看电视。早睡。 不希望被打扰。不喜欢会客、吃饭、见人。不愿意接电话。最好不外出。我不会每天都写。我习惯于集中一段时间写作,然后就空下来,再准备下一次写作。每一次写作,都好像要攒足了劲才行。 熊曼:作为个体,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环境影响。当对事物的认知与周遭不一致时,你会如何平衡? 朵渔:我已经很少有不平衡的感觉了。我一直觉得命运待我不薄。我遭受的任何批评、打击、不公正的待遇都算不上什么。而我的一点点付出总能换回不相称的回报,就像往土里撒颗种子就长出了庄稼一样,我因此时常对命运感激涕零就像对土地充满感恩一样。 想想人来这个世上真是充满了索取,所能付出的太有限了,还有什么不平衡的呢? 熊曼:假如有一天你不能写作了,也不能靠这个谋生了。你会怎么办? 朵渔:确切说,我现在的写作也不是为了谋生,而就是生活本身。 如果不能写作了,也就是一种生活结束了。什么情况下会结束这种生活?病了、老了或被粗暴打断了。只有这几种情况吧。那还能怎么办呢?既不可能与之对抗,也无法重新开始一种新生活,就结束吧。 熊曼:你生活得焦虑吗?生活中你是一个严肃的人吗? 朵渔:曾经焦虑,现在不了。只是觉得生活过得有点快,还需要再慢一点。和相熟的朋友在一起,我会很放松。和陌生人在一起,我会很严肃,很闷。 熊曼:你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朵渔:清新,知性,美丽,善良。有一种好闻的味道。像阳光下的一棵树。 熊曼:喝酒吗?抽烟吗?除了阅读、写作,还有哪些兴趣爱好? 朵渔:只能偶尔喝点啤酒了。烟也很少抽。除了阅读和写作,好像就没有别的爱好了。噢还喜欢看体育比赛。我常年支持一些很烂的球队,屡战屡败让人郁闷。 熊曼:平时都看些什么类型的书?看谁的书比较多? 朵渔:哲学和文学的书看得比较多。一般是读完一个人再读另一个,尽量读全。一年也就能读一两个人,其他的书只是闲翻翻。最近在读巴丢和阿伦特。 熊曼:近期有什么计划?跟我们分享一下吧。 朵渔:我写作几乎没什么计划,随性而写。最近在写一组叫《民国》的诗,希望今年能写完。同时在写四五个定期或不定期的专栏。写专栏只能算是工作,写诗那才叫写作。 熊曼:在我罗列采访对象名单时,几个朋友不约而同的推荐了你,这说明,大家其实蛮关注你的。 朵渔:谢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都很久没有写出好东西给朋友看了。 《中国诗歌》诗人访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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