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北望:城墙

  1
  
  这条路并不可疑
  
  死水的壕沟
  泡着绝情者的留恋
  城墙 无表情注视前方
  玫瑰色的云朵拥挤中向这里散开
  开始了一天的浪漫
  
  这条路并不可疑
  
  拱圆的门洞
  空空荡荡
  纵深处那些建筑物
  在两排塔形柏树的中央
  这个黎明没有早起的人
  
  这条路并不可疑
  
  牵着漫长的尾巴
  车队响着声音进入城市
  这宽广的城墙使人想起先驱者的背影
  挡住了东方初露的光芒
  
  这条路并不可疑
  
  2
  
  而城墙感到的只是护城河岸的茅草
  象巨大的战士
  埋伏时隆起粗壮的肩臂
  并非爱情使我发现
  我费很多时间始终酝酿不出悲伤的气氛
  正午的强光
  使我烦躁
  叉开腿站在门洞口
  让风更快的通过
  城市显得这样小而可爱
  城墙仍然高大而城墙能感到的
  只是风中曳动的茅草
  我很赞赏自己的姿式
  而我希望的是能看到撑阳伞的女人
  从我身边走过
  
  3
  
  我简直想告诉你们
  我其实真心爱着你们
  这些男人和女人 老人和儿童
  始终让我操心
  让我再一次从城墙上观看你们
  我感到激动
  一个男人的脸很象这城墙斜壁的颜色
  走路的动作就象我给他作过示范
  
  4
  
  在这些弹孔里生长出一株株植物
  叫不出名字但肯定不是芭茅草
  城墙表明潮湿
  生了锈的沙石头有重重的水渍
  晚钟之后
  城墙外时而有狗叫但很遥远
  这疲倦的时刻天空阴暗
  回忆陷入停滞而我
  还是希望找到爱人
  我最喜欢她围着围巾在城墙脚等我
  浑身发白而我正好没有回来
  
  5
  
  有时城墙的颜色很奇怪就象我的眼睛
  
  6
  
  我断定 城墙使所有的人们产生爱情
  而并非想到烽火台那浓烟
  和北方的战争
  在雪夜
  真象是一个世界
  很多小屋子里伸探出神秘而又柔和的光线
  投到城墙上那块大黑斑
  是我傍晚坐得久了
  留下的体温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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