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狄兆林：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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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边，每天都要经过它面前许多次的小花台里，一年一度“愁煞人”的秋风秋雨中，有花儿如此热烈地开放着，动不动就给自己戴上“诗人”帽子、眼睛也没什么大毛病的一个人，居然一直不惊觉、没反应，这实在没道理。这个人，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他比喻成一头猪，嘲笑他只会吃吃饭，睡睡觉，摇摇尾巴，憨眉日眼地混日子，愧对了父母造人、养人的心血和汗水。可是现在，这个人偏偏是我自己。对自己，当然不能下嘴太狠。首先，我得找找客观原因。这客观原因，确实也存在：最近这些日子，天气的确过于反复无常，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实在很累人。然后，再找找主观原因。这主观原因，也还说得过去：自从人到中年以来，我越来越清醒地意识到，“诗人”这种临时性身份对人生其实可有可无，甚而至于，有还不如没有好。然后，我就很轻松地点起一支烟，从科学、而不是文学的角度，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这花儿，此时此刻它为什么这样红？”并且自问自答：“除了土壤、阳光、空气和水给的力量，它应该也通过目光和呼吸的交流，收到你内心深处对它的喜爱和祝福了。”我觉得此时此刻的我，与很远的地方、很久以前，那位敏感于一只苹果的掉落，进而为人类文明做出杰出贡献的牛顿，肯定有几分相似。我因此感到很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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