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狄兆林：我们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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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某大学文学院几位硕士生在导师带领下来到大凉山，要对包括我在内的似乎都有那么一点名声在外的一些彝族汉语诗人进行采访、研究，准备以此完成毕业论文。那时，我的身体还比较好用：吃多了，蹦蹦跳跳一会儿，就好了；喝醉了，死猪一样睡上一觉，就没事了；犁地、砍柴或者从事各种体育活动，甚至打架斗殴等，也都还将就。我们在拉布沃卓（西昌）一家宾馆见了面。大家都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闲话几句之后就进入了正题。可爱的小家伙们提前拟定了采访提纲、罗列了想问的问题。其中的一个问题是：“在你眼里，这世上什么最美？”我记得当时，看看提问的漂亮姑娘，看看窗外夜幕正在降临、华灯已初上的拉布沃卓，我脱口而出的回答是：“我们的身体。”这回答可能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我看见提问的姑娘，脸红了好一会，她的同学们的“若无其事”也比较勉强。我自己倒觉得回答得很好，好在那就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没想到，仅仅数年后的如今，我却已百病缠身，豪情难再，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了，要是再有人那样问起，真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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