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丰:作为同时代人与“持存”(2)
|
(2)天性与语言 不是闲笔——照上面“1、(1)”的构词方式类比,如“自然就是语言”一般,我似乎又该说:“天性就是语言”了,但实际上,我想说的方式由主谓结构转换成了偏正结构,因为在这个“1、(2)”的小标题下,我倾向于将这个“天性与语言”的说法理解成,“天性的语言”、“语言的天性”。很难理解吗?好象是,但似乎这是一种表达的天命。根本上,语言离人类真实的存在实在是过于遥远了,言是而非(不可能言是而是的)乃至于终究虚无的透过语言达到的精神体验,似乎最多是一种美丽误解的必然;尽管如此,语言之在作为生命本体体验所构造的现象世界,常常已经昭告着人类世界的所有,甚至——“我们本身就是语言”(伽达默尔)。由于“语言是存在的家屋”(海德格尔),我并不反对在“家屋”里任语言自由装置成词语、短语、句子、文章类现象结构(本质上,根据德里达的“真理被语言延异”理论,即使是当下存在也常常并非本真性存在)的游戏,但同时一种由语言观的刷新带来的言语艺术秩序又是必要的,这里,我将“天性与语言”的说法理解成,“天性的语言”、“语言的天性”,也许可以说是一种解释学的个性吧!因为,“根本上,理解就是创造性误解”(伽达默尔)。实际上,“只有问题的目的背景才敞开了可以从中提出或给出答案的领域。因此,不论提问还是回答,都是一种无限的对话,在这个领域中使用的就是词和答复”(《哲学解释学》第68页——伽达默尔)“艺术语言指的是表现在作品本身之中的更多的意义……艺术品与我们打交道时带有的亲近性同时却以迷一般的方式成为对熟悉的破坏和毁坏。在快乐的、惊人的震荡中揭示出的不仅是‘汝乃艺术’;艺术还对我们说:‘汝须改变汝之生活’” (《哲学解释学》第105页——伽达默尔)。作为艺术语言的诗歌,正是不断突破其文本表象于一般社会存在的内在,向诗人承担族类天命精神的纵深突进,对我们的阅读和解读提出了新的挑战。在这一意义上,我倾向于将这篇诗歌理论也当成是一首诗来写,事实上,所有有过诗歌阅读的发现、创造或解读之狂喜经验的人都会承认,本质上,诗性的秘密不断向我们闪现着世界根本上是一首需要我们注解的诗的敞开的秘密。“根本上,世界是一首我们解不开谜底的诗,我们很开心我们一直解不开,这样我们可以一直解下去……诗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在任何一个阿根廷三流作家的任何一本书中,我们都可以轻易找到一句好诗”(《博尔赫斯谈艺录》) 或者,我会遇到“这是否为文字游戏?”的责问,而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文字游戏。主要是由于,在诗歌写作中词语的运用往往是超出其常见话语谱系的,即使是上升到哲学意义上的概念,其使用也常常会有精神存在交相越界的冲动;词的存在本质更接近灵魂存在的本质,而由词排列组合成为短语、句子、篇章,则已进入个性创造性重构自身的精神事业。在这一点上,我倾向于克尔凯郭尔倾慕的“一个人的语言”、“个体语言”、“私人语言”,正是由经过存在者的精神存在观照、打磨、界定后的一个个单独的词语(词与词之间本来就是各自独立的,这根本是诗人自由调用词语召唤存在的存在论基础),组合成短语、句子、篇章,在这一系列精神物理的转换中,诗人得以借语言的神性力量形成精神主体,广义上说,每个人说的都是“私人语言”,但当然,诗人有更多的相关意识和主动构造。 单独的,词的语言方式,可能更接近灵魂本真的表达方式,或者,灵魂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是灵魂的种种属性,那么,首先由一个个单独的词组接的宛如沟通宇宙万有的咒音,正是人类原初的诗歌,甚至,深深地体现在各种宗教的密咒当中。在古代汉语中,“诗”的构词法本就是一个“言”加一个“寺”,意谓“在寺中言”,而我们完全可以想见,在寺院中听到喃喃的诵经声是多么常见;排除其宗教意识形态属性,这,实际上是一种诗歌的原音发生。在作为同时代人的持存可能当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出诗人对于存在追问的途中,所时时遭遇到的元素性世界构成的冲击力,这不是宗教却带有一种宗教情感的语言追问,洁净着诗人的灵魂。 a、形成并体察“个体语言” 就如何进入存在的“意象之诗”,在诗学意义上形成并体察这不能言喻,其实根本上也不必言喻的沉默的“个体语言”,达臻对主体人存在精神的持存可能,我将在更后面的“‘意象之诗’回归诗本体”中详叙(根本上它本身正如存在的深奥一样不可以详叙,但我们还是继续我们“伟大的徒劳”吧)。 这里先谈谈“个体语言”的哲学地基;正是思的定位让诗歌具有了更大的包容性和开放性,纳入更多的甚至是“非诗”的甚至是“反诗”的仿佛游离的“个体语言”的哲思,仿佛游离的漂泊于永恒精神棋盘上的言语,既靠内在德性加强了诗本身的还原,也把诗歌导向一种与当下局势、内在语境的关联,最终在一种对生命的体验与沉思的深刻性中,目睹精神自由的语言逐渐成长为可以感知的实体。照克尔凯郭尔的说法,在使用一种“个体语言”时,最首要的前提是明确使用者内心的精神活动状态;同时这种“个体语言”无关确切的能指与所指,而是首先关乎使用者主体人的内省精神状态,甚至不在于使用者是在个人的、群体的、人类的乃至于——还是宇宙的精神图景中使用。个体语言当然不就是个性语言、天性语言、社会语言……个体语言高于也包容这多种语言,事实上,个体语言是一种根本上不可道说的意象之诗的莅位或非莅位——如此说是因为无论意象之诗以意识或诗歌莅位,或者根本无意识、无语莅位,意象之诗根本上是在场的,它永远以其幽微不可见的精神背景存在,其根本结构则是一个人(或者人类)对人性、天性、智慧……等等无限理解和可以无休止成长的信任。 根本上,形成“个体语言”的成因还是在于诗人们对生活执意诗化的目的,它是一种永不可能实现的理想,是一种平行甚至超出自然的语言观;但根本上,任何理想都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理想的属性、状态、可能……就如何进入存在的“意象之诗”形成“个体语言”,达臻对主体人存在精神的持存可能,这将是一个无休无止的话题甚至在交谈的时候只是孤单相随,因为这根本是一个人与不可见亿万潜在交流主体之间发生的语言“故”事,重新刷新了我们交谈的起点和指向,类似于自言自语的谈话。或者,这正是我们的幸运,因为既然选择了诗歌作为亲历时代的可靠依据,那么我们必将看到所有的美好、善良、真实,当然也许在更多时候看到的是人的异化、摧毁、伤残;一个诗人乃至于一个精神病人都有可能将他所看到精神幻觉当成是确然发生的事情,作为同时代人的首要责任是争取体察并理解宇宙精神意识(在它似乎量子态中网罗一切的存在中想要解释是不可能的),揭开所有健康、不健康幻觉的语言或非语言的迷雾,将这时代本真的一切事象昭然揭露在一个个具体“此在”的人们。正由于一种向上的宇宙精神意识不断在形成的路程中,因此它才是理想的道路,同时,也许是这样的理想存在于最合理的物质和最普适的精神状态中,具有一种如博尔赫斯所言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的,天定的,并且是深刻的,有如宇宙般博大,并且一切都可以引出无止境的优美歧义,在“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的趋向过程中,语言的精神镜像几乎成其为物质的本身,在一系列毕竟关乎个人的几乎可以冥冥觉察的精神系统的连动反应当中,达到对生活的全面诗化,根本上说,这又是一种对生活的二度还原,由常识的理解和超越状态归返到对生活的语言、言语方式的全面包容。这倒不意味着诗歌不承担时代的精神灾难乃至具体到个体的痛苦,而是由于语言的根本属性使我们认识到,诗歌的责任是创造出一种基本自足的接近存在本身呈现的本文(不仅仅是文本),而不仅仅是模拟枪炮、战争、恐惧、悲痛……等等文化符号及其背后所代言的人造苦难,从而穿越某些非人的现象层面达到对人生的关注,打一个比方,鸡蛋存在的责任是长成鸡,继续生出鸡蛋,而不是偏要去碰石头证明石头的强暴力量,既然自己知道是鸡蛋,那又何必去碰石头呢? 精神惟有不依赖精神表象的时候才会自由,于是,作为同时代人的责任只是学会与万事万物亲切自由的交谈,从而扩大诗歌表现存在范畴的当下历史空间,为将一代代现代诗歌的精神成果纳入可体验的公共时空。 就个体语言的多数属性来说,诗歌是拒绝对话(甚至是主体人与主体人对话)的沉默精神,一直通达到宇宙精神的沉默当中,一如渺小主体人的心理格式塔在一系列令人头晕目眩的排列组合之后,原来可以一直通达到宇宙精神深处。 照萨特《存在与虚无》第一定理,“存在先于本质”的说法,从自在中源源流出的存在和非存在(虚无),更多是超出此在存在的前语言结构的神化象征界,因此他超越了胡塞尔深信意识乃存在之母,是一切可能世界的源泉的说法,靠近了直面存在本身的自由选择生活态度,虚无虽然通向自由,但在几乎全然沉沦于世的此在身上,更多时候,确实只有带着祈祷式态度的观看、聆听、直觉着等待的了。既然照《存在与虚无》第二定理,“意识即虚无”,那么就全然虚无的意识着人都要以自己的方式去死的此在而言,确实只有形成并体察“个体语言”的份儿了,因为那根本是在此在甚至是虚无状态中的意识之外的存在了。在对存在深度的体察中,我们可以看到,归终这样的体察是由柏拉图到黑格尔的“本质”主导并显现存在、意向与对象不对称但却可以从单子论推演出互主性关系、此在存在因此世界视域存在等等,终于进步到存在主义生命哲学,将关涉主体人的身体、激情、欲望以及神秘主义和生命率动提升到新的关照高度。而这种直面生命存在本身的非理性力量,并最终将其导入一种此在存在的建设性的力量,就是一种个体语言的形成并体察的哲学根基。但非理性的狂热诗句实在只是致思存在终了后,想要言说个体语言时只好任上帝发笑的伟大的徒劳。 b、天性的语言 下位概念的天性语言往往是人被被动时间及其语言外壳打断之后的重新形成,并不断形成的可能及其语言形式,无论它的关注有多么的浩大或者渺小,最终它只是雕塑着个人此在潜意识的精神结构。 于是,天性不仅仅是个性、兽性、人性、神性或其他可以想得出来的什么“性”,天性是另一种不断开端先验、经验、超验,三位一体主体的此在(当下)主体。天性的语言必得为诗神重新唤起,这是诗神附身于诗人身体达到嘴唇的高度必然的要求——我不好说如对于“个体语言”一般,可以是大脑,因为只有当诗语如同普遍人性体验的要求达到每一个存在感受的缝隙,才能谈得上改革大脑创造机制的目标——诗歌的限度是它必得在诗歌的限度内达到它表达的皮肤的触觉、鲜血的浓度、骨髓的密植,每一句诗语的出发必得穿过皮肤、鲜血、骨髓而且永远要穿越到呼吸之轻微的生命触觉的当下场景;如此,语言得以成为语言成为人最本真生活的日常体验,真正的诗歌,至少在其物理外观上永远没有虚假的气质,而不论它所言说的话语镜像是多么虚幻。诗歌当中,我们最终感到的不是虚幻,而是一种彻骨真实的灵动的美。天性相关人的天命。存在是一种天命,唯有在如海德格尔所谓“此在”的“疏明”中,我们才能凭诗神的召唤享有作为最大“真理”(并没有绝对真理,任何真理都包含非本真性)的“林中空地”。 我又想起,海德格尔的天命观,后来触发了福柯的历史解构、人道批判,随即直接开启了后结构主义“语言学转向”的浪漫之旅。这一切欧洲知识分子所做的解剖几千年逻各斯形而上怪兽的目的,既是他们对绝对理性、绝对斗争、人类知识统构世界精神图像结果造成世界大战的忏悔,同时,也是为了首先在主体人的意义上最大本真化地持存真、善、美的语言。于是,语言的真、善、美将不断开端事实的真善美,然后,新的诗歌韵律、节奏、篇章将在我们的身体中形成,与人无限光明与无限向往光明的光明面结合起来,昭告中国新时代作为同时代人的迹近宇宙之弦中灵动拨响的价值纬度。 语言观的转型势在必然,因为人类语言的天命与人的命运几乎是互为大于的有机活体之间的关系,尊重语言的同时,才能为语言的天命所尊重;不是用人为操控语言的幻觉去操控语言,跌入人类千百年来无休无止挣扎于语言遮蔽、召唤层面上的被语言“道说”状态——尽管这样的状态中诞生了几乎是除严格意义上的严肃文学、诗歌元典作品之外的所有人类语言织品。语言观的转型必得要求我们重新认识语言、融入语言,从海德格尔“人类几千年来都没有学会思想”的轻蔑的嘲笑中走出来,直接在语言的敞亮、生殖、增衍层面的意义上拥抱诗神的热吻,听从天性的语言所道说,如克尔凯郭尔那样在上帝划定世界的精神图景下(我理解的这里的“上帝”,应该是每个个人个性精神最终发展可能下认识的至高主体,是天性道说中凸显出的自由出没于终极“常人”和“非常人”的主体),建构单数人格的神人精神图景,因为我的理解建筑在一个简单的常识上——没有形成个性的主体是无法谈论强烈命运感的天性的。有时候,我们不仅是道说语言也为语言道说的,不断转换表达视角的诗句,虽云粗糙,但也是语言观转型时在诗作里留下的痕迹。诗歌也会见证这个过程。 当然在语言召唤层面上的诗作也会是那样激动人心的,何况,中国现当代实验诗歌发现到现在,即兴式、发散式、漫游式语言游戏的写作方式已经成为一笔不可抹煞的精神财富,在这样的写作方式中,会否时常有那样一枚勇敢的“精子”——这里是指作为一个活波波的一再被重新灌注了生命活力的词或者意象——能够陡然与个性本真时间内哪一个神奇的点秘密相遇,于是,永在天性观照下的人性场域中的个性语言又一次被神奇地受孕了,正如在词语的打磨中砥砺人格的辉光,忽然赢获了太阳的光芒——阿门!没有在见到神的同时被他烧成了灰烬。诗歌常常就是为这微妙,然而真实切总要的“那一刻”准备着的语词之光。 在这里,天性在首当其冲的人性场景中直通天命,并与语言的遭遇应该是一种宽泛的提法,虽然这样说可能给人诗学架构不严谨的感觉。但是,实则上汉语言本身是一种所指丰富,富于点染、隐喻、转义的语言,并在一个从来漂浮于根性价值追求之上的文化超稳定结构国度中使用,具备无限精神表达曲径通幽的抵达,以及思与反思并植于词语现实的弹性。我以为,只有从天性之根中重新发现和恢复人性本真的良知、善良、理想,以及赋予这一类恢弘价值词语无限的深度、透明和人性之真善美指向,才能真的在个性与语言的相遇中持存个性与语言。 就追求真善美人性背景下,发自纯然天性吁声的语言而言,我以为既应该废除狭隘的语言观,即只认字词句段篇章直达煌煌史诗使得“文学史是一个巨大的停尸场”(海涅语)的那种语言观,也应从语言学转向达到海德格尔“道说”的那种语言观中挣脱,从而避免西方文化的语言基因影响。真正的天性的语言,应该自然对接于千年东方智慧中类似《坛经》“无相、无念、无住”的那种超然融化于伟大宇宙身体韵律与振动的自弃状态中诗语体验,每一个人应该学会与他的天命直接对话。诗歌,于是才从“世界的边界是语言的边界”(克尔凯郭尔语)、“诗到语言为止”之后得以刚刚开始,得以在东方智思大宇宙观的本真呈现中直接修改存在意识的精神图景。建筑在这样的意识基础上才能使人性体验其不可动摇的本真存在,从而戒绝太多不必要的非本真欲求。尚未有足够觉悟的存在者,成为诗人灵视观照的对象,诗人的责任关乎存在者的持存。 这样的天性语言必然是一种语言的溢出状态,是生命满溢的自然表征;它指认所有的语词为意象,意象却不仅仅是语词,而且远远超出语词的能指和所指,成为一个人直接通达上帝个性交谈的拒绝分化和言说的原符号。这样天性语言的原符号——事实上是语词和“除了一个精神世界外没有其他世界”(卡夫卡)的量子态意象世界——背后渊深的“不可究诘”的存在属性种种,应该是我们日常生活中分分秒秒为存在之光普照的生命体验本身,常常是个性语言主体深陷于时间内部不可具说的部分;于是,强为之说而发的声音,我把它叫做意象、叫做诗歌,并最终指认其达到伟大东方智慧中临界于道体状态中发出的声音。 天性的语言中,一花一佛国、一叶一洞天,而花与叶的本身,都可以是最为伟大的取之不竭的意象王国的星辰,指涉无限远离它们的存在本身,一如老子《道德经》中的每一个词都经过道体的千般锤炼,如高山流泉流到今未曾为后人穷尽其意义而倏然——它又超现实地变形为人类视界之巅永恒闪烁的智慧星辰;在这样的天性语言中,事情全灵美、思智皆天定,一切竟似如这个愚蠢的早就被预先原谅、赦免和歪曲的世界一样不可控制,然而,在诗与思的双重辉光观照下,由天性而不断与人性交相返还后形成的,如此个性语言的完美精神体,已经将不容辩驳的人的高贵德性品质奠基在同一时间故事中的大地上;在这样的个人化的天性语言中,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身边的任何事物都可能化身为广义尺度下的意象,于诗的场域中尽情提升我们语言化了的性灵世界。诗歌不仅仅是当下现实情景的描写,更是天性语言中人与语言“诗意地栖居”的道白。 这不是精神脊梁断折的逃避,不是人情与话语之外的乌托邦,不是陶渊明意欲遁入语言原初母性身体的桃花源,而是奠基于可靠人性尺度下个体语言中的诗性大观世界,是一种智性与感性、灵性与超灵性,直达个性永恒提升中语言持存力量的一再凸显。正是精神现象学人本意义上的终极诉求,“进入存在本身!”(胡塞尔)达到对一个个具体的有思想、感情和飞扬情绪性表达的心灵的持存,而不是一昧的在语言中体验反叛、愤怒、逃避、遮蔽、审美,从而远离了当下精神现实的本身。恶的、颓丧的、悲剧性的、一昧沉沦至于沦没。 本真时间体验必然要与它形成同构人类时间的状貌,这才是完整的“现实”(这里,我想不妨采用太虚法师在《现实论》中定义现实的多种说法之一:现象实之之为现实),这个“现实”,就是我们作为一个个具体到难以言述的个人,在更本质的观照现实之时,将这一概念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所展开的积极救护成果。无论诗人有怎样的“天才病”,在与酷烈的时代向下时间的对视中,“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里尔克),于是我们可以看出诗人在与时代精神之光的对视中,持存的是“你”这个存在者,同时这个存在者又完成了对一种崭新省察过的时间存在的命名。 |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