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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德阳诗群包括曾令勇、马思思、鲜红蕊、刘丹、陈克、宋光明、陈建、陈修元、涂惠、李炬、邱海文、刘泽球12位诗人。
曾令勇的诗

曾令勇,女,1963年生,《存在》诗刊核心成员,有作品收入各类诗歌选本。现居德阳,基督徒。
◎水晶球
星空缓缓地降落,我看见
你巨大而真实的面容以及
更加巨大而真实的梦幻,在
隐含一切的倒置的镜像中。
一只蝴蝶,静立
空间。翩然飞舞
超越了万物的引力。
它震颤薄翼的簧片,不断地
转移每一个中心的位置。
白莲花倏然开放又闭合
神秘的嘴唇。刹那间
吐露所有花朵的未来与过去
——
当你向它无限逼近或
远离……
或许这一切皆非真实
只有流水不断
日夜侵蚀着球体
温柔又残酷。有如另一面镜子
另一种深渊。其中
那喀索斯可曾瞥见
藏在它自己面孔后的另一张脸?
我在水晶的光芒中看倒影,
那在时间之镜中看球体的
又是谁?亦或
只是无数虚幻的观念之球
旋转。相互映照出
无数颠倒摇曳的花园。
1999.4.23.雨夜
◎恋人在海藻间沉睡
恋人在海藻间沉睡
守护他古老的爱情
一如海贝,守护
它古老的光辉
只一个夜晚
海妖的歌,唤醒
蓝色的马群
大海
诞生
“我要探寻你所有的秘密
——
你岩石的嘴
你珍珠的心”
一只猫
一柄剑,冰冻的玫瑰
在唇间,我开始
航行,航行,永远的航行
从地中海到亚马逊
从冰岛到日本
迷雾,暗礁
冰雪,风暴
水手们,不断地消失
大海笑盈盈①
“我要带走你最后的愿望
你泡沫的语言
你悲伤的心”
2001.5.30
注:①引自洛尔珈的诗句
◎请求
请为我缝制一件皮衣
把我掩藏在你宽大的衣袍后
就好像要出门远行,别让我
在那园子的隐秘处,用无花果树叶遮羞
我曾掉进古蛇的陷进,
又被过度的罪感压伤,一只
惊恐的小兽,哪怕最细微的阴影
也会惊疑不定。所以
请你乘着夜色,独自经过
以火劈开祭物
我会尽量不抖动睫毛
假装沉沉睡去,任凭
你咸咸的血淹没我,任凭
婴孩的梦在母腹里继续
继续上路——回家。重新
为我定制新妇的婚纱。
我们将赤裸着现身,相认
如光中初升的晨露
闪耀。质地坚硬
2015.10.8
◎疼 痛
不断攀升的花朵,终于
探上肩头。固执
如恋人焦渴的红唇
垂死之人的湿热气息
猩红的绽放
一定来自某种催逼
神经的枝桠
骨头的缝隙
一些怪兽醒来,开始跳舞
柔软的蛇信转为利齿
细小如丝的闪电,密布
头的广场,
以迅疾之势一举
击溃意志的谎言
肉体痉挛的风暴中
玻璃般的梦镜,终至碎裂。
2017.11.13
◎春天
即使经历了严冬,我依然
固执地紧闭双唇,拒绝
与你们和解。这个虚伪的春天
虫子们心安地蜷缩于谎言的茧壳
沉迷于伟大的梦,死在幸福的泡沫中
另有一些,迷惑于招摇的繁花
尽力扇动退化的翅膀
融入了红色雾霾
更多的黑暗,在大地深处酝酿
被污染的根流出毒汁的泪
又被风雕塑成花蕾的模样
一道蓝光,从高处闪过
这个春天,戛然而止。
马思思的诗

马思思,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德阳。
◎十二月
阳光从窗角照进来时
我们正说着无畏的话
金黄落叶如同秋日漫长祷告
如果不是羊绒衣
很难确认这是冬季
尽管太多模糊
你还是从中识出那些甜蜜的未生即死
像一句语音所标注的脸
每个字背后都藏着一个英雄少年
金色为叶片带来想象
而我们这些平凡体从想象中得到
自由、宽恕与力量
还有某种不曾脱落的
奇异的光
你眼里凸起不必翻腾的海洋
像一滩静止的泉水
曾经渴望照见月亮
所有流逝的事物都被隐形或消音
红日、洪钟一起坠落
群鸟跃过余晖
在十二月的沉默里
你身后是万千双举起的手
云朵般聚烈
不必拥抱那一束光
我们早已比记忆更漂亮
◎不可能只是想象
浓郁暮色在5点降临
车辆穿过榆树搭起的隧道
像在退回另一个时代
尽管南方很难飘雪
冬天已然把凛冽挂在封面
岸边倾覆的落叶、正在消逝的船
汹涌的风刮在脸上,城市垮塌成碎布
她感觉自己在奔向一场梦
旁边是一双双虚无的手
伤痛在血管里倒流
那些变冷的事物被埋进种子
一些成熟,另一些沉默地死。
星空提前回收,已经缺席的夕阳
除了你脸上没有动摇的光
时光让镜面不同于镜面
河流依然在眼中被打开
它拉长的影子告诉我
我们不可能只是大地的想象。
在你灵魂深处
藏着一把呜咽的枪
像群山正对着海洋。
◎一个时刻
大海把握不住灯光闪烁
城市把握不住亡灵复活
银杏把握不住影像轮廓
土地把握不住星辰坠落
群鸟把握不住海潮如歌
这些事物
都模拟了山河的壮阔
又屈服于一抹斜阳的颜色
交错,如同文明与罪恶
是这样的
所有树都等着春天开花结果
而荒草任由狂风横扫而过
词语标注历史、国土和生命
而我只能写下眼泪、疑惑
以及某个时刻
我们,这些平凡的罪人
总会在书里形成新的银河
如同一封信在出发以前
就完成了关于抵达的临摹
没有人知道大雪曾经怎样温柔地覆盖过
雪松的夜晚和炉火
一只灵猫见证了这宏大的不可捕捉
在没有温度的冬天
让我擦肩而过
在你的声音画上句点以前
要留下那么一个时刻
像在幻觉的泡沫上留下一个我
很多年以前,石头与石头之间一定生长过
除了寂寞。
可能你是我眼中曾经放入的烟火
◎夜晚9点
密集的字 从身上碾过
一群突飞的黑鸟
冲入天空
我的一部分跟随你们
还有一部分跟随星辰。
遥远的定义
神灵在梦中写下的判语
没有人曾经给过行星以眼泪
没有人为亡灵浇一盆水。
我是梦与梦撕咬的部分
我是影与影劈开的前世今生
我是你眼底的黎明
怯懦的灯
有些事注定是星辰本身。
此刻
夜晚9点
我像树根
要在明年春天
让枝叶在你抬头处
茂盛。
◎不能假设
不能假设瓶中插着玫瑰
不能假设房间留着烟味
不能假设一朵花正对着太阳
不能假设月光撑起伞
不能假设时钟收纳荒原
不能假设马拉开大地的拉链
不能假设一口深井吞掉沙漠
不能假设新娘住进树
不能假设这世间的枪声转换成音符
不能假设伤口结出果子
秋天的长凳上停着银杏和鸽子
毫无知觉
带走了落日
那些不能假设的事
并没有名字,也没有出处。
2016.4.13
鲜红蕊的诗

鲜红蕊,笔名,水湄,四川省什邡市人。作品刊发《诗刊》《绿风》《诗潮》《诗选刊》《星星》《诗林》《诗歌月刊》《中国诗歌》《散文诗世界》《散文诗》《新诗》《青年作家》《文萃》《中国网络诗歌精选》等多家刊物。
◎守灵者与亡人落在同一个拍
一只乌鸦
匍匐着,在一具长年患病的体内
绕来绕去。人影尘世
这乌鸦用爪掐着她,绕着她针尖般的命运,把她吹黑
空宅荒寂,到处是它踏空的痕迹
起风了,一些异样的响声传来——
一片落叶,跟着乌鸦进入所去之处
像这尘世
守灵者与亡人落在同一个拍
◎那样的夜晚
一直想有那样的
一个夜晚,你静静在身边
我们在看:一只红嘴鸟
衔着一匹艾叶,从山头飞过
哑默着,落在一篷月色下
那是多好的一个夜晚啊
万物蛰伏,明明灭灭
你静静在身边
◎八月
八月,红杉树站在山丘
大风把云吹低
浅秋,在绵绵细雨出没的荒野
窸窸走动。雨
细小的箭镞,俯身大地,它
隐约回声着,萧萧落木。这大地的袈裟
慢慢铺开,修出禅静
木鱼声声,我跟着万物走了进去
◎人间越来越凉了
风,渐渐把天空吹疼,吹高
远处,黄金的落叶
和流浪的云
低下头来——
吃落日,和弯曲的地平线
人间越来越凉了,凉了
尘土与风声;凉了落叶和落英
你站在霜降之后的大地
含泪的镰刀
在成吨的秋天上
收割越来越薄凉的人世
◎爱
是的,我跟随着你
这尘世的味蕾,芬芳,汁液饱满
我身体里的青草和花朵
跑了出来,在对面的山上回音
我经年的结绳纪事,在你留的
这间房子里,不让人知道
与心灵一样高矮,住着你这闪电
用力擦洗我这些年身体里的
伤口,忧郁,可耻的
苟安和不愿示人的叹息
多么辽阔,你呵,一个单音
在黎明的大地上吐着花信
我跟随着你,像跟随小小的灯盏
占据尘世温暖的位置
刘丹的诗

刘丹,什邡人,杂志编辑,四川省作协会员。出版个人诗集《我是白天也提着灯盏的人》。作品入选《2014中国诗歌》、《改革开放三十年四川文学选》等,作品散见《星星》、《红岩》、《青年作家》等。
◎退隐者
他连夜把湖泊树林搬到僻静之地
雨地里车辙发亮 最后的劳作
把它们搬到更为僻静之地
现在 他的耳朵全然安静了
余下的光阴 垂满落叶
他渐渐抹去他的声名
他的影像 在终结的一场雨水里
躺入他钟爱的那条河流
实现了他毕生的
无踪无迹
◎生命的小调一曲
这些年 静默像云絮一样轻轻罩着我
火焰被我拨弄得更为明亮
它熄灭的欲望也越来越顺从自然了
我依然还在试图描绘我自己
那磐石一般顺承下来的
那随着每个白昼与夜晚不断肯定的
我有时会一个人拍打着胸脯
我是这样喘息着度过了
半生那些荒凉的时刻
以及那些欢愉的时刻
那些铆足劲忘却的时刻
眼睛里的色彩混沌与杂糅
逐渐呈现今天这样
充足而安定的时刻
◎一生都提着灯盏的人
有时干涸也黑 落雨也黑
覆雪会引起下沉的黑
而有时的火焰让黑砰然炸开
倾覆于这些时刻
柔韧的灯盏就来复活在手中
他用力在虚空中抓握
他费劲提着前行
一整年他因此都会望见风
那些因此展开的事物
或许还有他的手臂和眼眶
他把步子迈得有力柔韧
在天空的入口你会认得
他白色的袍子依然灌满了风
他透亮 一生的虚弱很好地
掩藏一盏灯后
◎活下来并能确定的
寂静的 寂静的 寂静的
我日复一日重复的低微音调
闪光的平滑的事物表面
现在主导了我的面孔和我的内心
如此悠长的自我剖白
它来自哪个古老的月夜
我仿佛确定了一把琴上的旋律
它能更慷慨一点交付自己吗
“我们站在陈年的淤泥之中。”
但我现在更多意识到
我已得到了丰厚的养料
我感到我的鲜活 我的马匹
从未停止踏响它的蹄音
◎别的事情
我坐在地板上
有一搭没一搭和
一个朋友聊天
她说她想来看我
而我在想着别的事
眼望着慢慢黑下来的天
想着的事越发的像一片密林
像手机屏幕延展的
越发葱茏的密林
如今回想 那个时刻已经过去了
许多类似的时刻都过去了
我走在街道边 盯着雨线从伞上滑落
那别的事 在慢慢消逝的时日里
加深着它的轮廓
陈克诗五首

陈克,男,赣人,现居川西,"60后诗歌归来者"。多年习诗,偶兼评。部分新作散刊于《诗歌月刊》、《中国诗歌》、《江南诗》、《草堂》、《特区文学》等纸媒及一些网络媒体。四川"存在"诗刊同仁。
◎岁暮之诗
整整一天,你编组了大量的语词,
想借以勾勒这一年的顿挫与散漫。
但实际上,衣冠完整的甚少,
多数的,趴在原路已不能折返。
你仅知,在接下来一个幽微的场景,
双鬓继续挂住了尚未落下的雪,
体内的疼痛,再一次消隐了未知的云岚。
按照世常哲学,将是众口一辞,
此时得闲来,正可调校内心的钟摆。
巧借澄明之心,完善站得高看得远。
倘若真得奥妙,是否可以伸长视域,
虚证着隔岸传递的海潮?
来,来,沉思又完成一次不经意的转轨。
镜中咬住衰变的对影,其实早已放弃了
山重水复的验证。
哦,有如密室紧扣的锁环,
层叠的书架仍有不住向上的梯级。
但窗外的树影只为风的翻阅所动,
星月西移,不过是流水复盘的固态。
仅闻脚步纷沓,邻居们
正按照下班的钟点归来。
楼道转折的空黑,一时频被
骤喝的声控楼灯扎破。
是一种映射,还是一种周期往返的轮回?
你仍坐守形而上的书房,尚未转道
去往晚餐烟火的厨房。
眼里的稀光,委顿于纸上的暗痕。
是呀,漫长的一天,
你一次次写下又擦去,途经了一叠白纸。
所谓岁暮之诗,只是舍以此身,
徒留了时光清凉的悼亡。
◎斜坡
“练习三十年,仍一无所获……”
而虚无仍在续写着一个写作者的穷途
如果返身审视,星光仍在;
而如果双眼悖离,掌心空握一个绳结
隐隐就感受到是一个斜坡,却无可登越
没有标定角度,简明几何学无法界定
它聚合文字也抛弃文字,也不等同
复杂语义学、修辞学
我仅见花开花落,时光白马黑马
大海激荡,群山巍峨,人世嘈杂
倘若,一种神迹,一种天籁
一种现世之物,对应不到那“最高的存在”
便从无所得,也从无所归
——而那幽光深处的斜坡,仍在倾斜加长,
上面匍匐着夜莺和不死鸟……
◎暮年
窗外的雪是从昨晚的镜子里
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梦里
起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很快
漫延到了整个夜晚。
乌鸦像墨汁滴落下来,山上的
树林一下就不见了
河流曲折,转道于膝关节,
紧接着,血液被封冻
突突突,什么地方,一台拖拉机
猛烈咳嗽着,不知胸腔里是谁
攥着一根绳索在反向使着力
黑的白的亮片,蜂群一样萦绕
像缓慢倒进一部黑白默片,又像
一条杂色堆拥的路……
“是的,一个时代结束了”,
无可怜惜那些一碰即碎的雪。
“是的,一个夜晚消隐了”,
一个银光闪耀的早晨,
所有的火焰,虚静又强大。
◎古老的律令
今春以来,我克制了
长久偏持精神一侧的生活
每天躬身于屋后一个荒园的改造
在汗流浃背中,重温了身体的隐力
食量渐增,也不再失眠纠缠星星了
一个渐显生机的园子
逐日将我的阴晦和衰朽排空
小小的劳作,让我重获了
内心的安宁
春风来,我有花开的荡漾
春雨来,我有枝叶的舒展
从头顶至脚心,有微电流涌流
恍若正负相击
联通了大地裸露的两极
◎乌云
我有长久的朝霞
但面朝你时,常有诡异的转向
那些喷射的血,日渐焦枯易色
当我终于忍不住燃烧
风,紧张得搬来了三个外省
也许此时,所有的树叶都是混淆的鸟
所有幽闭的窗口就是强光击碎的瓦砺
我还能跟随谁?一块
急速破碎的天穹,将我推到
更远的一处断崖,下面无路了
下面是浓烟滚滚的大海
◎感恩节想起母亲
川西薄阴,一道道冷光
像漫散的银针扎在额顶
他们今天说着遥远的感恩节
妈妈,我却直接想起了你
想起了赣中暖融融的冬阳
想起了去年春节我和你的离别
从小妹家的六楼下来
你走得极其缓慢
站在我的车旁,你没有说话
阳光照亮你稀疏的白发
但我知道,你在克制着什么
你80岁,我50岁了
但母子之间仍然羞赧于色
看着枯叶般的你
一想我二十年离乡
又要远隔二千公里
我回转身突然拥抱了你
妈妈,你似乎挣扎了一下
瞬间却也将我抱得紧紧
多少年的堤坝顿然坍塌
母子终于重温了彼此的颤栗
感恩节有恩么?
似乎是悲中怀恩
他们狂欢喜庆,吃火鸡、南瓜饼
妈妈,我今天抱着三个多月的头痛
直接想起了你……
宋光明的诗

宋光明,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1963年5月生于四川罗江。1982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作品散见于《星星》、《青年文学》、《四川文学》、《作品》、《金融时报》、《青年作家》等报刊及多种选本。著有诗集《五月的乡村》、《梦鸟之羽》、《罗汶江之吟》、《渐行渐远》,散文集《温暖的日子》。现供职于中国农业银行德阳分行办公室。
◎光明修炼者
风起水落,适合作一弯舒适的摇篮。
直到每个字都沾满月光,
冲动升华。渴望被吟诵一样,
从高处,从拥挤的巨大的字典,
离开页码。
秩序来自叶轮,磁场像大脑。
涌动,让自由接受筛选,
生命再次转换。一行行,
吐露词语,碰撞火花,
低沉或激昂,古典或现代。
然后与天空一起公开发布,
或者率性隐藏,像民间。
随落日涌动万千气象,
让黑暗发光甚至霓虹。
人们经久吟诵,并渐渐知道
光明修炼者:以高山峡谷为道场,
不舍昼夜,念风与水的经文。
◎远处的伐木声
远处的伐木声,
在酷似黑夜的白昼,
以为是梦里,
茁壮成巨大的巴掌。
一年一年,
时不时煽在良心的脸上腰包的嘴上。
像被出卖多年的孩子,
披着风尘来到生父面前,
用锋利的刀片划着心上的痛苦。
掏掉耳朵和鼻孔的粉尘,
也许,那些来来去去砍刀和钢锯,
正响起这样的节奏:
蓝天无与伦比,草原无与伦比。
◎耐性滋润术
有时需要,在白天把自己熄灭
夹紧杂念,让高尚的嘴
马蹄翻滚并吐露莲花
于全世界都被践踏之中
微笑且明目张胆,自己灌醉
把那些细小的丝,从左胸
爬满耳朵。痒虫一样
钻进另一片天空
哪怕用尽剩下的春风
滋润耐性,像海洋慢慢的蒸发
那里隐藏的火焰
会不断烘烤至眼睛停止休息
珍珠停止闪光,黑夜逃无可逃
这时,请忘记教科书
让古老的血液缓缓流出
叉开双腿,松弛一串舒畅
权当所有纠结
◎黑夜里的眼睛
黑夜了,视线不清
忠诚等于迂腐,赞美等于小人
忍让成为虚伪,直率成为年轻
草丛一闪,那是孩子的鬼眨眼
抠出眼睛扔进垃圾桶
顿时划过一道温暖的弧线
像天空升起的彩虹
◎反省
耶和华睡醒的时候说:实感
佛在大小庙堂说:不虚妄
接到这些信息
就开始四处寻找
没有。像所有都睡着了
我知道这是我的过错
既然大家习以为常
寻找又有何益?
望着深邃的天空我提醒自己静下来
静下来。突然一颗流星发出声响:
对呀,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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