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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丁兴旺。就是财富的光荣顶上
祖宗十八代的脑门
富豪的大家族，喝粥，响声几里
整个村庄都会听了流口水
小家族，小贱民喝西北风，悲声止于门庭
唯有诗人的穷，胜过孔子说——
君子固穷。诗人绘声绘色，把贫穷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唱到几千百万年一直穿透上帝与魔鬼的耳朵
这就是一粒米的饥饿。它要抵押万古流民、难民和被饿死的
全部冤魂的愤怒，也要钉死一个钱与权，勾结的耻辱
那块
路有冻死骨的骨头
至今还在奔走。还骨鲠在诗歌良心悲愤的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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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从何处来？钱从何处得？
老东北多土匪。老四川多袍哥
老日本多海盗。老美洲多殖民
老部落多酋长。老港湾多老鸨
当兵吃粮。传统逃荒
当官吃香。传统书香
当权吃权。权大财旺
当仁不让。当心被抢
谋生艰难。自古由来
贫富不均。均贫富有
谁在说：杀灭私有就是全民富有？
谁在说：保护私有才是全民富有？
制度。什么是制度？
制约。什么是制约？
什么是垄断？什么是法律？
工人领导。百年转身
发现领导不是工人
贫穷可靠。转身百年
发现越穷越靠不住穷人的肩膀
我看见苏格拉底和苏联交谈
德国马克与马克思交谈
北极熊与南极洲企鹅的将军肚交谈
蚂蚁与大象交谈
在所有交谈中，诗人的翻译都缺少一个支撑翻译的
钱——
我看见
黑格尔与黑暗交谈的绝对理性的底线
被钱
砍断
各种社会，各种党派的世界
各种团体，各种人生，各种信仰，各种教育的存在
都被钱
限定了
经费的由来
又被钱
开通了私下的，暗中的，秘密的，公开的
无数勾搭，勾兑，勾结，勾连的
狗粮与狗链，人粮与人权，变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
解释的花样和观念灌输的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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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活下去？是个问题
怎样不活下去？也是个问题
钱。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但是，要请教高人回答问题
先要把钱，奉献。还要把虔诚、虚心和尊敬奉献
学会程门立雪。学会慧可向达摩，断臂求道
学会把孩子送进学校。高学费。砸锅卖铁，也要孩子读书
不料读书毕业，还是无法顺利就业，更无法回答该怎样生活
绝望的孩子，向楼下一跳
希望的孩子，把楼房一生背负在背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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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钱印多了的世界，钱印得越多
买到的东西越少。钱印多的速度，钱贬值的速度
与革命变乡愁的速度
大致相同。与少女变老妇的速度
大致相同。与文凭变白条的速度
大致相同。与个别同学变杀手，变成投毒之手的速度
大致相同。与温情主义变成恐怖主义的速度
大致相同。
印钱速度最快的国家，是津巴布韦吗？
把三千元印成三亿万，就使每个平凡人，成为亿万富翁
就使每个平凡人，成为虚构文学
谁又懂得
投资的艺术，就是消失投鼠忌器的恐惧
就是把人口变成海口，吹大精神观念泡泡糖的艺术
就是把小白兔的红萝卜，变成荧光棒捉拿歌迷影迷球迷车迷的
暴风
就是把做爱裸体的表演，日本到世界撒播的
女优
不仅是钱
不仅是好奇
不仅是体验
使女优的裸体
大紫大红
也使各国荷尔蒙的青春日
滚滚流入
日本的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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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眨着核弹睫毛下的眼睛
钱
外交各国首脑的手心
钱
贿赂性爱机器人的生殖器
钱
发明人类逃出地球的飞行
钱
收买科学宣布人类永生
钱
改变基因，发明基因优生，人工智能的纳粹
钱
还能许诺所有人平等，自由，富强，民主、幸福
还能许诺公平公开公正
还能属于人民的医疗保险和教育福利
还能让高薪阶层，工薪阶层继续发放薪金
还能让底薪阶层，低保阶层，继续维持
钱。对所有疑问，无可奉告
钱不召开记者招待会
钱不体检。不安检。不监控自己的裸体
钱。偶尔偷情。偶尔私奔。偶尔怀春。偶尔放假。偶尔贪污
钱。在钱的各国设计的图案上，使钱上的伟人头像疲倦了
钱。总是认钱，不认人。因为钱的气味吸引钱的相亲
各国钱与钱兑换的斗争，比人与人，阶级与阶级的斗争更奇妙万倍
钱的天性，就是流氓，或者流通。交换，或者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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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出卖不能交易？
还有什么交易不能出卖？
人。走在这贫困信仰的世界上
全身都是危险的
人体器官交易瞄准的靶心
人体感官交易感觉的信号
人体艺术交易拍卖的模特
人体。人体。哪儿还有不需要交易的人体
最后归宿于大自然、大存在、大欢喜
天真与本真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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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治相思
钱致相思
钱杀相思
钱变相思
钱。可以叫上一盘中国相思豆的烹调
大家吃
吃出王维
与太平公主的太平
吃出王国维
下沉圆明园湖水的爱眠
吃出木心——
从前慢。慢得几十年，几千年
从囚徒，做回一个绅士，做回一个贵族
做不回影片倒映脚步赤裸文学的童年
做不回一把锁锁上美丽女人，很好看闺房门缝里
逸出的，三寸金莲投入出墙红杏的苦难深渊。做不回
遗忘。唯有遗忘的钥匙
是水龙头关闭一江春水流向内心的
耻骨收藏羞耻的宁静
唯有遗忘使所有金钱，停下了哗哗流通
声色犬马的恐惧。唯有遗忘
离打坐的菩萨，修行的信徒，人类保持秘密的典籍
最近。最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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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不散。钱
还没有真正认识。钱
还没有真正完成人类交办的——
钱与真理从初恋到试婚，从衣服到裸体，从阴谋到阴道
生下诗哲与理想社会双胞胎的过程
钱。还不懂
少女之心。还无知
哀莫大于心死。无知
尿
莫大于尿不出精神前列腺的血痛
唯有钱生钱，龙生龙，红生红，黑生黑的游戏
唯有老鼠生儿打地洞，生猫打秋风，生虎剥虎皮
生孔子删诗经的规则
还在进行
钱的血统，越来越变得贫困
却硬装出高贵。
唯有寂寞多风雨，人走一时间
唯有你，银行变幻大王款，腰缠万金也空灵
唯有你，看着，不说
一任昨夜岩画
今朝酒醉。一任临门不识归家路
想断肠时虞美人。唯有你
生活在昨天的回忆里
不断小说。不断情结。不断江湖仗义混出大混混
却道艺术好个雪。唯有你
言多必失。除了钱
你什么都有。除了你
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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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钱，却写诗。而且走遍大地
使女儿羡慕背包客的父亲
使女儿只想，要嫁就嫁父亲这样的人
你没有钱，却相信
饿不死。每逢饿时有救星。有上帝
派人接济，宴请
你带着艺术人格要感化人类的钱币
硬如铁石的，不是钱币。而是你
雄性身体的武器。雄性荷尔蒙
蒙恩大地山水岩画源头的气势
你没有钱，却走遍野山野水
野进了自由性爱的荒漠森林
牧放雪豹、野象、蚂蚁、鸟儿们
做爱的舞姿。所有的人之舞，都带有
性爱挑逗的动物源起
却没有金钱插一脚的不三不四
所有的人之初
都有性爱鲁莽的冲刺
却没有裸体在画面上的侧面回声
你说，你要70岁爱17岁少女，再生出一个孔子
获得野合私奔人类荷尔蒙、内啡肽的新基因
你还要学吕不韦，投资一个少女，生一个新的
反射秦始皇的儿子
你没有钱
却要在大地上，做情圣、情痴、性革命的播种机
你的野心直取
《黄帝内经》的性秘密
《易经》阴阳的性变卦
学中华太极推手，推出
一步。一人。一天。一太空的轻盈
推出风雅颂三姐妹，连体婴儿的摇篮
你就这样，没钱
非白酒不喝
非高浓度，高乳房不爱
非四脚床底，两脚狐狸不睡
非被单不滚
非被动不动
非非非不诗
非印章不印
然而你走遍天上天下
却仍然走不出自己
投影万物货币的孤单
投降万古贬值的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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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兮，钱
归去兮，钱
钱庄将倾，胡不归？
股市崩盘，胡不归？
归——
已没有陶渊明的私人土地
已没有前现代的家族庄园
看全球
天下汹汹，皆为利来的船只，下沉
天下熙熙，皆为利去的故乡，沦陷
钱的海水是被抽干的荒漠
钱的妓女是一门古老空虚的职业
为什么冰冷的夜晚，太阳远在天边
口渴的时刻，洪水淹没家园？
为什么缺钱的永远不是
钱。这个词的胃口
钱。这个字的笔画。更不是
钱。这个抽象的，与人类万物生命起源毫无关系的
莫须有的
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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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人类将建立
上通天堂，下通地狱，中通生活的
一座雕像，上面大写——
钱是什么
由每个参观的人，外星人，机器人
自由题词
钱是大混蛋。
钱是大魔鬼。
钱是大妖怪。
钱是大救星
钱什么也不是
钱是戏剧
但是钱，一言不发
钱的最终本质没有本质
正如人类并没有真正醒来
诗歌还挣扎着真正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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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初最后一个诗人：他来了。他归去。他说
从耳朵里掏出金钱的叫喊
替亡灵抵债
替前世买单
从鼻孔里掏出金钱的雾霾
替祖宗十八代的财富赎罪
替镜花水月的皇宫守灵
从腿上取出拦截买路钱的道路
从眼睛里取出一切阿堵物，堵着的神
从心上取出精神冻结的历史存款
我们是谁？
我们是时间负资产的儿女
我们是主人反方向的奴隶
我们是暴力反方向的和平
我们是婚姻反方向的初恋
我们是修辞反方向的实证
我们是谎言反方向的虚构
我们是赌盘反方向的沙盘
我们是赤贫反方向的赤子
我们是万物反方向的起源
我们是高端低端反方向的无端
我们是无端反方向的极端
我们是血债血还，命债命还，灵债灵还，冤债冤还
恶债善还，清理一切
语言资产的未来——
一生的积蓄是火焰结晶的冰山
一秒的表达是苍穹折断的闪电
把已经死去的生命，再生一千遍
把已经死去的帝王妃子，再演一万遍
灵魂的寂寞需要演出
世上的新闻需要重复
挥霍不存在的巨大财富
才接近上帝的所有所无
高踞天堂的信仰
乘天梯和电梯，人梯和石梯，血梯和火梯，肉梯和钱梯
毒梯，狱梯和十恶不赦之魔梯，诸恶起源之咒梯
直下低端
在一切低端之下
万物生前一封上帝的信
才慢慢被拆开。被诗人说出，看见
而人类的尽头，已经不可到达开头
而人类的开头，已经超过尽头——
2017.11.26.乐山佛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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