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捍卫文艺批评的公信力

来源：文学报

2012-09-28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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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业余批评者，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多少也流露出对批评的几许无奈。从发表第一篇评论至今，我越发觉得替人写评，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儿。你说人家作品不好吧，惹人家不高兴(恨不能吐你一身唾沫)；吹捧吧，又觉得对不住文学和良心。

　　按说，文学批评既关乎文学自身的发展，也关系到人文精神的建设。可是以我近年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文学活动经历，让人深感“批评”的尴尬以及“批评家”这一身份的尴尬——当下的批评正一步步沦为表扬和歌功颂德的同义词。

　　首先是察颜观色，研究评论对象的社会背景，所参与的文化场所，还有润笔费的多少。这种名为“批评”的活动，实质为一种表扬。一方面某些批评家迫于人情或面子，不好面对面批评；另一方面文学批评中也确实存在着“贿赂”，有些作家给某文学批评家“红包”，请他们说好话。对于不足处自然点到为止，以不痛不痒为最佳度数，如再想尖锐些，必定掌握“远攻近交”的原则。再说现在很多刊物都不愿发评论文章，认真看的人更少，发表的评论也只不过是作家、艺术家们一厢情愿的广告宣传。也因为当下的评论文章稿费低，甚至有时根本就没有，评论家不可能不在乎被邀请的“出场费”，自然难以拒绝领钱写文化广告。

　　于是乎，出现缺乏认真、严谨的深刻评论，跟“风”随“流”的浮躁的批评现状就在所难免了。而导致这一问题的症结并不全在于文坛自身，在某些方面，它同整个社会弊端是一脉相承的。试想，在当今激烈竞争的商潮中，一个作家能够寻找到赞助资金开展活动，或求得一个刊物栏目的活跃，已经不易，即使有商业广告效益也是形势的必然。倘若批评家要参与、追求进一步科学的学术态度，指出这问题、那不足，“批评”便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因此，批评的另一个尴尬之处在于，此时此地与严肃的学术批评无关，却硬要故作认真态度(尽管大家对“认真”都不以为然)。细观某些批评家们的言论，会发现他们大多不愿讨论艺术的学理问题，而更多跟着资本与市场的指挥棒成为其吹鼓手，这样不仅有“看点”，而且容易出名、成为旗手并获得经济利益。因此我们看到很多批评，不是隔靴搔痒、不着边际且没有观点的泛泛之论，就是脱离实际、深奥玄虚、无人能懂的天书，甚至是堆砌观念、胡乱吹捧的无良之作，这些文字让批评变了味。

　　评而不批，不负责任地抬高、吹捧，谁之过？经济化与市场化已将精神文化推向社会边缘，作家和批评家的尴尬现状和生存之道已无尊严可言。但我仍要说：时代需要有坚守、高品质的文艺批评。我们的批评家应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坦然接受工业文明与文学价值趋向对批评的挑战，拿出胆气、有所坚守，激浊扬清，别裁伪体，捍卫文艺批评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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