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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华栋:明清小说的遥远回声

  《远山》是一部在叙述时间和地域环境上互有联系的组合小说,副题为“长岭村系列小说”。可见,作者牛余和是将“长岭村”作为他建构文学想象世界的一个依凭。“长岭村”,顾名思义,是在长长山岭下的一个村落,也可以是乡土中国社会的一个象征,一个缩影。

  在长岭村,牛余和将一百年作为时间的线索和背景,以一部小长篇《蘸火》,三部中篇小说《油纸灯》、《姚爷》、《羊兮羊兮》,以及《远山》等八篇短篇小说,构成了完整的关于地域文化历史想象的“长岭村系列小说”。于是,在中国北方的长岭村里发生的人和事,逐渐地,侧面地折射出历史在个人生活中,在乡土中国社会的结构中,布下的浓重阴影。而人性的纠葛,历史的残酷,男女的煎熬和时代的风云,一起被放大,被推远和拉近,让我们看到了文学叙述带给我们的历史视觉和文学想象的魅力。

  同时,在《远山》中,山野民间的奇特风土人情,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故事,让我们仿佛听到了明清小说的遥远回声。那是一种对传奇故事、传奇时代、传奇人物的经典描绘。在小长篇《蘸火》中,对一个铁匠家族的描述、制铁工艺和手艺的精确生动的描绘,让人大开眼界,章丘铁匠也成为著名的工匠类型和传奇。短篇小说《乌渡》中对鞋匠的描绘,也让人受益匪浅。这种独特的,现在已经越来越少的艺人,在牛余和的笔下,都带着鲜活的性格和体温,活生生地穿行在历史的风云变幻中,出现在读者的面前,是那样的生动和清晰。那些至情至性的人物,在爱恨情仇的旋涡里激荡的人生中,演绎出让人长吁短叹的传奇来。

  《远山》  牛余和 著  作家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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