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陈中源:我与《欧也妮·葛朗台》

来源：光明日报

2012-09-28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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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欧也妮·葛朗台》开始，傅雷先生翻译的巴尔扎克作品，成为我大学时代最美好的阅读回忆。

　　当时的我虽然已经是文学院的学生，可自己始终不满意这个“冷门”的专业。有一天进图书馆，我在书架上看到了一排《傅雷译文集》，抽出一本翻开就看到了《欧也妮·葛朗台》。这不是巴尔扎克的名著吗？我对傅雷和巴尔扎克这两个名字都不陌生，但之前一直不知道两者还有什么联系，于是便借了一本看。美好、奇妙的阅读之旅就这样开始了。

　　记得刚开始的几页都是大段的环境描写，我大概是不耐烦地翻过去了。但从介绍葛朗台开始，小说的语言变得鲜活起来，幽默风趣而又耐人寻味。常常是简单的几句话就把人物表现得淋漓尽致或把人情世故分析得鞭辟入里，比如“神甫把镀金的十字架送到他唇边，给他亲吻基督的圣像，他(葛朗台)却作了一个骇人的姿势想把十字架抓在手里”、“不管什么义与不义，只要能够达到尘世的天堂，享尽繁华之福，化心肝为铁石，胼手胼足地去争取暂时的财富，像从前的殉道者为了未来的幸福而受尽苦难一样”……在娓娓道来的文字下面，我看到了妙趣横生，更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傅雷先生的翻译畅达、雅致，《欧也妮·葛朗台》给了我一种轻松愉快而又有深度的阅读体验，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我几乎一口气看完了整部小说，第一次真正被文学的魅力征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不释手”。于是，一本看完，就赶紧借来下一本。《高老头》、《幻灭》、《搅水女人》、《邦斯舅舅》……不到一个学期，我就看完了傅雷先生翻译的所有巴氏小说。之后，我又由傅雷、巴尔扎克开始关注法国文学，进而对世界文学产生浓厚的兴趣。这本小说可以说为我打开了文学的大门，对专业的不满也自然烟消云散了。大概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阅读偏好，哪一天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作品、作家，那种惊喜，绝不亚于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个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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