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远去,谁还在校园里唱往日的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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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批跟彭凯雷一起爱诗写诗的校园诗人,十几年后也都纷纷远离了诗歌。“诗歌彗星的尾巴扫过,留下一片空白。现在要么是小众私语,要么是隆重的表演,纯粹真诚的诗歌,离校园越来越远。”彭凯雷坦言。 诗歌还能给当代青年什么 “诗社里根本出不了诗人。”中国第一本古典诗词与现代诗合集《诗解毒》的作者宇文珏就读于上海财经大学时,参加了舞蹈、表演、乒乓球、英语等十几个社团,却唯独没有参加诗社。在他的大学生涯里,所在的校园根本没有诗歌环境。他隐约记得隔壁的诗歌社在他打CS的时候搞过几次活动,但是稀稀落落的成员和格调,连他都没有影响到。“根本无法学习和交流。”宇文珏的大学创作是孤独的,写诗是一种闭门造车,而周围知道他会写诗的人只有自己的女朋友。 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吴伟元认为,诗社的组织者没有组织好活动,没有在上面下工夫。现在的一些文学社社长关心的都不是文学本身,而在关注保研、加分等东西。 中国传媒大学学生吴优在很多人眼里是个“文艺青年”,他热爱读书、常常写一些感性小文,却从不写诗。他认为,好诗需要深刻的生活和感悟,作为学生他还没有,所以写不出来,而现实也让他对诗不感冒:“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们会思考‘怎么样做个有用的人?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我是谁?’咱们现在关心的是什么?我要找什么工作,以后在哪发展?我要怎样才能挣更多钱?这些想法是主流。” 北京语言大学刘超谈到,“商业电影胜利了,通俗小说胜利了,流行歌曲胜利了。并不是说商业通俗流行一定不好,照样有高手能在真诚和商业间游刃有余。这里的矛盾在于,在嘈杂喧嚣五光十色让人应接不暇的尘世里,诗歌如何走钢丝?” 其实,有很多人在尝试挽救诗。 2007年,肖水发起成立“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继续致力于在“长三角地区”开展针对大学生的诗歌义务传播活动。 中国传媒大学文学院教师王永试图提高学生们对诗歌的热情,他将古代文学和当代传媒结合,让学生用当代传媒的方式演绎诗。在他的课上,他给学生看自己写的诗,让学生为诗做视频,布置“古代诗歌和现代流行歌曲”的论文,也鼓励学生写诗。 宇文珏认为,诗的尴尬在于无力,应该让诗歌借流行元素重归大众。“不是青年远离了诗歌,是诗歌远离了青年。”宇文珏的博客上晒着自己新创作的各种诗和乐,“诗歌有用,诗人有为”,宇文珏正在尝试古典诗词和现代诗(歌)的结合、诗歌与生活的结合。他甚至出版了一张诗与乐结合的专辑《诗の歌》,并走进大学校园里办演唱会,与大学生互动。 “不要问当代青年能为诗歌做什么,应该问,诗歌还能给当代青年什么?”对诗歌未来,彭凯雷还是持乐观态度。但他觉得,现在能看到的诗能引起共鸣的太少,能连结普通人心声心绪的太少。所以被嘲笑都是正常的。“21世纪的学生比我们当年的眼界更开阔更高远,但面临的环境与世道却更复杂更无奈,他们更渴望像李开复这样的成功人士作为精神导师,单纯的文学青年难以引起学生内心的共鸣。” 实 习 生 庄郑悦 徐嫩羽 本报记者 唐 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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