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举派活佛旺钦仁波切对话艺术家曹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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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没有区域的,没有过程的,不会被切割的,一切都是一个整体。当你冲着它的时候,你才知道真是像科学家说的,像那些神秘家说的,南极的一个蝴蝶煽动它的翅膀,能引起北极的海啸,确实它是一个整体。 主持人:曹勇先生的西藏作品系列里,你认为他的这些作品是属于宗教艺术吗,还是他的个人生命的这种体验的一种表达,是人性迈向佛性出现断裂而试图超越的心灵的那种状态吗?和传统的唐卡艺术有什么不一样的? 旺钦仁波切:第一部分是关于唐卡文化,我们的传统唐卡第二部分是关于对曹勇先生作品的一部分。第一个部分,现在很多人对于唐卡或者密宗一些形象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见解,甚至有一些认为这些东西是很不好的,比如说双身或者一些觉得是好象不干净或者怎么样一种不好,其实这个是因为建立在我们大家对于真正所表达的意义不了解的基础上。那么我们不了解一个形象和它背后的意义时候往往自作主张将这个形象与我们自己平常日常生活中所习惯和所形成的所谓价值观联合起来,然后完全误解了这个形象所带来的真正的深深的含义。那么唐卡起源是什么,唐卡起源完全是作为一种宗教上的信仰一种参考点,因为根据有很多我们称为本尊瑜伽的部分,比如说修行者要将自己的身与意三者转化为本尊的。因为这些本尊其实都是证物一种特质的显现,但是我们在没有真正的证物之前我们是无法真正见到这些显现,所以唐卡就是在佛经上的一些描述,成就者的描述,将这种智慧的显现以形象、形式、画像的形式保存下来,在将来修行者可以根据这个本尊的形象,将自己的身与意也关享于本尊的形象,这样起到一种转化,佛法里面称为三秘相应,或者转化自己不清静的身与意转化为本尊本来清静的身与意,最早的作用是这样,我们自己有时候可以尝试,比如说看到一组唐卡,特别是自己很喜欢的唐卡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我们闭上眼睛的时候,自己分享与唐卡里面的本尊,是有一种超越的能量出现,但是这个只是对我们一般人来讲,真正的修行者还要牵扯到更多一些其他的修行方法,这个是唐卡起源和根源。 它的含义是什么,特别是针对唐卡里面一些我们经常被人非议的比如说像比较愤怒的形象,或者是感觉很血性的形象,或者是双身的形象,其实它的本意是说佛法特别是在这成了金砖成佛法,是要超越。其实这个词关键是讲超越或者断处,断处我们世俗一种进步,或者世俗一种腾图,在我们世俗价值观里面,当然每个社会和价值观体系不一样,都有一些不可接触的,或者是不可谈论的一些图腾,每当谈论这些东西就好象触犯了一种我们大家内心深处觉得很有罪恶感,或者是认为那些东西代表着图腾,我们知道佛法到最后佛陀是超越了我们所有二人对立思维一种状态,不管是好坏,干净,不干净,任何的二元对立最后被超越才能真正的将佛性这个圆满显现出来,那么这个包括里面这些唐卡里面被我们经常非议的这些形象都是作为转化或者是超越的功能来讲。比如说像藏地,我们可以看到过去有很多,包括现在有一些真正的大成就者,对他们来说,一个很污秽的泥土或者人、动物的一个排泄物,和五星级宾馆最高档餐饮美味的菜是没有根本的区别,因为他们我们知道一切所谓区别仅仅是我们自己意识的分别而已,当我们了解到一切的这种分别都是来源于我们自己意识的一种造作和分别以外,自然就跳出了这种束缚之后得到真正的解脱。比如说,我们不再被是或者不是所困扰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得到一种解脱,自由,这个是关于唐卡。接下来特别是讲到唐卡里面的所谓双身项目,这个被世人非议最多的部分,双身项目其实是代表着迷城最高的见地,其实就是代表着两种能量,整个世间宇宙中任何万事万物都具备两种,其实跟大家讲阴阳都挺接近的,都具备着一种,我们把它这种形象用一种形象化的方式将它表达出来,如果世间任何一个事情缺少了这两种相辅相成的能量的话,那整个世间是根本无法成型和运作的,这个是第一层的意思。第二层意识虽然我们看到双身像都是以男女的形象,但是其实是通过表达这种正面的能量最后超越了男女形象,只是一种能量的显现,并没有究竟的实质而已。所以说最后其实都是超越了这个迹象。而且这个密宗讲法如果作为一个修行者最后拒绝什么,不拒绝什么,这个其实还是掉入了比较精密二元对立的思维当中,最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拒绝,也没有东西需要被接受,只是让事情让他本来面目显现出来,这个才是密宗所做的事情,所以我们平常认为禁锢的图腾出来的时候,没有必要拒绝它,只是了却本来的含义,所以这个佛法称为转为倒用,世间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讲都可以作为修行的来源,没有说特定的事情不行,任何事情最终都能够转化为修行的道路,最后成功的超越这些东西。那么比如说这里双身项目涉及两性方面,真正的佛性是超越性别,没有男女之别,那么这种男女之像只是正物两种能量显现,所以并不是代表着我们思维中固有习惯情绪觉得肮脏或者禁忌,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关于佛法方面。 关于曹勇先生的画作里面也发现有一些密宗金刚城元素在里面,刚才提到过像双身像一些愤怒本身,就是说这个其实像仁波切刚才讲的,这个是曹勇先生自己从艺术家角度的一种自然的表现,因为一个艺术家,当他的心灵足够的敏感,当他的观察足够细致,当他的想象力足够丰富的时候看到的层面,哪怕一个事情我们看到的是一件事情,但是看到的是更多更深层的含义,对他来说,是通过自己的方式,把这种更深的意义展现出来,表现出来,其实或者仁波切他的理解是,通过这些画作,比如说这些画作看到裸体层面,裸体其实在我们文化中也是一种比较图腾一个禁锢一个话题,那么其实也就是说第一个我们没有必要觉得这个东西世俗认为好或者不好的东西就一定是真实如此,我们应该放弃这种武断的判断,而应该超越这些东西,裸体本来是什么,裸体是我们所有人生来就是裸体,最后死亡的时候也是裸体,这个是本来我们一种最自然的状态,所以说这个东西并不能代表,看到裸体就想到因为文化或者价值观所引起一些连串不好的反应,那么仁波切认为曹勇先生画作也是对于这种理念的一种表示,第一个也就是是对于任何万事万物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将这种理解和感悟展现出来第二个是通过这些画作让人们能够产生超越世俗,禁锢一些见解的感受,让人了知世界本来面目,事情本来面目并不是具有我们自己脑子里面那么多分别的,本来自己就如是而已。 主持人:曹老师,你在临摹西藏壁画,也就是唐卡这样一些过程中,因为这些壁画都是宗教的故事,都是佛教的故事,但是它依然涉及到一个生命终结问题,它是一个归处,也是我们的一个出处,那么您当时也并没有看到过这些任何的关于佛教的经典,也没有看到过任何教育方面的书籍,您在西藏的七年,有没有找到那个我们经常讲的生命的源头呢? 曹勇:每次和仁波切在一起我们心里面增加的是宽度,增加的是一种更大的融入。刚才谈到绘画和艺术的关系,佛的信息不仅仅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你的存在就是佛的信息。你的存在有不同的显现方法,佛的存在其中就有对我最激进绘画的方法。我在西藏这七年,可以这样说,我不知不觉沉浸在一个被佛的信息以绘画的方式包围之中,无论是寺庙壁画也好,山洞的壁画也好,岩刻也好,处处都能感觉到佛的信息,这种信息也是我最熟悉的,也是我最想透过我和他交流的方式,就是先去倾听他,我去倾听他的方法就是临摹他,所以我临摹了,没有办法来计算到底有多少张,因为那不是我的目的,最重要的我能接近他的核心,那个传递信心的核心。 就像刚才谈到性,唐卡里面出现的男女双身,出现的密宗,其实这都是对生命宇宙的了解,一个核心的了解,但是往往因为我们一看到裸体就把他入一个很,怎么说,我们自己的限制的看法来给他戴上了一层有色眼镜一样,一纸色彩。其实性是生命能量的东西,我们都来自于性,我们每一个细胞都是两性相吸结合在一起产生出来的,我们的生命都是来自于这个叫性的,你是用什么的态度去对待它,是一种粗暴的,是一种肤浅,还是一种野蛮,还是一种无知,还是缺乏真正对他了解和爱的,差别太大了。我们平常说旺火一生,其实我们对生命的了解太不够尊重,我们对我们自己都不够尊重。我们不知道,我们天天在我们的心灵里面,在我们的整个存在里面的贯穿一切的这个叫性的东西,你能不能就一个正思正量,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一切东西都看歪了。唐卡也好,他不过是表现那些在生命里程当中企盼的这种意识,深渊也好,意识高峰也好,一种体现的方法,所以说他们竟然能把他想表达的东西全都呈现出来,但是他提醒了我们,他让我们了解,让我们关注,即便是个佛,他也可以告诉你,当你把你的心担任起来的时候,这一切他都不会成为魔杖,魔杖是在我们自己的心里。 所以说是最直接的方法,它比语言来得更直接。我在西藏的时候,你说我是怎么样步入这个叫佛性意识这样一个层面,我只能说我像是一个游子一样,仅仅是贪玩于绘画之间,但是在这个画当中,我接触到佛性信息都在这里面,佛性的信息都是这种图解的方式,佛性的信息都是在这种最远古,我们文字还没有诞生出来,第一诞生的是绘画。绘画里面夹杂着我们所有的意识,我们今天用的汉字也好,我们用的什么东西也好都是来自于绘画,是绘画最早来阐释我们生命的了解,我正是通过西藏壁画,让我一步一步的了解到佛性的意识是这么浩瀚,佛性的意识是这么样,让每个人心里面都颤动,是因为我们都是佛的种子,佛不是偶像,佛是一种了知了物一种己见,每个人都是一个佛,都是一个沉睡的佛,用每一种方法敲击木鱼,我是无意中通过绘画敲响了自己心中的这个木鱼。就像我为什么请,我从来没有觉得我跟他有任何隔阂,他是宗教,我是画家,没有。我们的心灵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样的,我们每个人不管我们是做什么的,其实我们心里面都是一样的,当我们敞开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隔阂,我们的隔阂只是我们的局限。 主持人:今天艺术与的宗教融合如何能帮助人们来找到这个灵魂的种子呢? 旺钦仁波切:我们现今所有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背景和身份,我们所有的人都在寻求的是什么,其实根本来说不外乎内心的和平,自由,喜悦,和真正的满足,这其实都是我们所需要的,每个人都不可否认都是在寻求的这些。但是每个人定论不一样,问题是并不是在我们所寻求的东西,而是在我们很多人是通过了一种不正确的方法或者是途径,或者是动机寻求,那么最后结果自然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们不管身份,家庭,背景,或者我们自己的动机是什么,这一点是无可否认,应该都是平等的,我们没有人喜欢痛苦,没有人不喜欢欢乐。 关于物质,特别在我们现今这个时代来讲,物质影响的巨大,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是通过我们自己的感觉器官来接触外在的世界。每个人都是觉得,然后再加上现在世界的东西依稀以前是更加的变化多端,简直是瞬息万变,特别对于我们眼睛来讲,我们眼睛是各种感觉器官里面最直接或者是影响力最大的,我们所有的人都被一种眼睛看到的东西,当所有人相信眼见为实,因为我看见了,所以觉得是真实的,我们追求的一种我们眼睛,我们自己的感觉器官所接触的信息,想达到真正的内在,其实可以说是有点颠倒了。因为最后一切能够让我们感受到万物是我们内在的所谓的灵魂部分,而不仅仅是接受。接受的信息不是关键,而是怎么样树立这些信息,体会这些信息,那个处理器才是真正的它的核心所在,但是我们现在颠倒过来了。 从宗教上面来讲的话,宗教的这方面的解答,这个宗教并不是指特定一种文化学定义的宗教。宗教是给予人,应该说是我们所有人一种最中级,最纠集的解答,对于自由的寻求,对于欢乐的寻求,应该说这是最纠结的一种,其实也来源于我们根本的认识,就是我们一切万事万物的本质是什么,其实如果我们仔细想想,本质不外乎就是心,但是这个心并不简单的或者是我们每个人的意识,这个新意识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含义,这个心应该说是超越了一种二元对立的本质,其实我们每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都是有所差别,我们有共同的成份就是对于世界共同的经验,但是每个人对于世界有自己完全不同个人的经验,所以每个人的世界其实都是自己新意识摆设投影来讲,为实和为心的部分。当我们自己每一次遇到任何的情况下说,就是想通过改变外界的东西而不是想通过改变我们本身这个投影的内在的东西的话,会发现其实做得越多,反而有时候是得不偿失的。反而激起佛法里面的三毒,比如说贪欲,恨,还有愚痴,因为我们不了解本身的东西,所以越是想改变,但是有的时候达不到,达不到会引起负面的情绪,所以由这三种根本情绪堪称是所有一切的烦恼,从这三种情绪里面完全发出来,所以影响着我们整个的自己他人的世界,其实都是因为我们对于自己内心到底怎么样,每个人的灵魂,每个人的生命是怎么样运作并不了解,想通过改变一些枝节的事情要来影响主体,其实不知道要想改变我们真正的枝节必须从主体来下手,从宗教的角度来讲,最根本的一个,最关键一个解答,或者钥匙我们应该怎么样,其实我们就是真正的回看,字面的意思也就是我们要真正的内观自己本来的东西,我们不要一天都是看到外面的东西,被外界的五光十色花花世界所吸引,而是应该时时刻刻,每天不管时间多少总是有一点时间来自己真正的安静下来,向内看,向自己内心深处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情绪还是我们本来一种内心的各种深处的东西,当然平常我们讲祈祷,念颂或者念经都是方法,但是这些并不足够构成全部的,那么刚才讲内观或者像儒家讲自省这种东西是真正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我们会通过对自己内在自心一种深刻的自我观察,对自己内心的观察,会发现我们这身体佛法讲有五运所构成的身体,并不是我们真正的所谓的自己的心意本来宁空不二,当然在这里面并不是指着恒长不变,而是全用名字命名本来的面目而已,这个就是我们为什么需要通过内观感受这一点。 另外,就是一种步骤或者它的一种通过正确的行为,形式这里并不仅仅是指我们身体的行为,包括了身体,语言和意识这三种,任何的变化,我们都可以称为身体,和我们身体语言意识有关,因为佛法因果律,而因果律是万事万物根本的一种选择,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逃脱这种法则,或者这种法则运行之外。那么根据我们同这个法则了解任何事情都有它相关的后果,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是马上出现还是等一段时间,或者等很长时间显现,结果出现都是有它的因果在,那么正确的行为导致正确好的结果,不正确的行为错误的行为,导致了不好的结果,这是毫无疑问,所以这是通过我们对自己身体语言和意识三者的观察,然后知道怎么样做正确的事情,怎么样避免不正确的事情。那么到最后必然它的结果就是导向自己内心真正的或者说本来一种宁静的状态,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指向这边,就像一个河水流入河道之后,当他一切条件符合的时候,那个水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因为同样我们一切东西都像那个河水流入河道以后不可能再倒流,毕竟会按一个方式走下去,直到最后的终于一点,这个是万事万物怎么样运行,这个一定要经常的自己内心的观察,自己内在的观察,而不是被外在世界欺骗。从意识角度来讲,意识同样能够做到从某种程度上帮助真正的意识,讲的是真正的艺术家,就像曹勇先生这种都是一种真实的表现,不是对于一种虚妄的表现,这种真实并不是我们眼见为实的那个事情,而是一种万事万物感知我们心灵内心真实,没有欺骗,没有自我欺骗的想法,那种表达都是对于我们本质的或者是真理的一种表述。因为真理本身了解,通过各种手段,这门艺术肯定就是其中的这样一种手段。所以说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艺术家,真正的艺术家,在宗教或者灵修方面的修行者往往比其他一些人更能够进步,或者更能够了解,就是因为通过他的艺术方面的灵敏和他的想象力,更能够了解事情它的真实,那么同样其实在这里宗教和艺术有殊途同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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