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梅入夏:陆忆敏的诗(6)
|
陆忆敏的诗“大有哀情,出手极快,数首之作,便臻于一生的完美”[28],难怪柏桦要说:她“是一个天才诗人,是一位立刻发生的诗人”[29],但可惜这位天生的歌者已经停止吟唱。“大学时代狂热的阅读已让位于钻研菜谱、裁剪缝纫。”[30]同西尔维亚·普拉斯一样,她现在是妻子、母亲和诗人;同普拉斯无法轻而易举地同时胜任这三重角色,而一头栽向煤气一样,她也必须停止她的写作,如果她想维持自己其他的角色。因为诗歌是集中,诗人永远都不可能在分神中完成优秀的诗篇。这一点正如柏桦在与我的闲谈中说起自己的息笔一样,他说,一个天生的诗人有他惯有的节奏,或快或慢,因人而异,那是他的呼吸、他的身体,乃至致命的写作习惯。习惯必须和他的身体、精力保持一致。一旦身体和呼吸改变,他就必须试着更改习惯、变化节奏,否则,他将力不从心,分神、疲倦。这正好比,50岁的人不能像20岁时那样去活,50岁应有50岁的生命形态,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身体写作,也是中国人的民族基因。孔子的“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说的正是这种十年为之一变的身体和节奏。诗歌是集中,身体改变了,生命的节奏变换了,一个人就要更换他的工作方式,转换他的写作风格。调整是必须的,他说,他和陆忆敏一样,速度太快,但现在家庭、孩子、工作在不断地瓦解身体,他已经无法集中了。尽管有时可以勉力冲刺、爆发,但已经不能再写出好的诗歌了。
[1]尽管土拨鼠不是西洋专利,甚至也不时出现在中国典籍中,但是翟永明写作《土拨鼠》的契机却在于海涅的一行诗:“为了生活我到处流浪,把土拨鼠带在身旁”,所以我将其视为是一种现代声音。参见欧阳江河:《词的现身:翟永明的土拨鼠》,《站在虚构这边》,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1年,第148页。 |
相关阅读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
-
鬼金的小说与绘画
它们以慢的形式推进着,就像刀子,在某一个虚构的想象中,在推进,推进,直到划开皮肤,呈现出白色的茬,然后才是肉,才是红色,破裂的...[详情] -
刘川 译 | 弗兰克·比达特:夜的第四时辰(长诗)
弗兰克·比达特,1970年代出版的首部诗集《黄金州》与《身体之书》虽获评论界关注,但其作为不妥协的原创诗人之声誉真正确立于1983年问...[详情] -
清静 | 深入解读王老莽诗作《三元塔》
这种深度并非老莽刻意为之的深奥,而是源自诗人对生活的敏锐感知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让读者在阅读中能够获得启示和感悟。其洞察犹如一...[详情] -
美国当代诗人弗朗兹·赖特诗选
美国诗人弗朗兹·赖特,1953年生于维也纳,2015年因肺癌去世,2004年诗集《走向葡萄园岛》获得普利策诗歌奖。他父亲是著名诗人詹姆斯·...[详情] -
马嘶诗选:不与他人同巾器
马嘶,生于四川巴中,现居成都。著有诗集《万古与浮力》《热爱》《春山可望》《莫须有》。曾参加《诗刊》第三十三届青春诗会,获人民文...[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