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辑:吉林诗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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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离、边缘、野生、自然生长等等吉林诗歌的特点注定了吉林不会出大诗人,也注定了这路吉林诗人的悲剧命运,更从根本上限制了吉林诗歌的成长、成熟和大器,“愿咋鸡巴写咋写”说起来痛快,但实际上是一种李逵式和阿Q式的不责任和文盲口吻,现在我为我这句话感到汗颜。
必须意识到诗是一种有关于语言艺术、想象、美和智慧、真理的特殊的知识和手艺;必须意识到诗人的生成特点;必须在一个大的文化框架和历史框架中面对诗和从事诗;必须意识到个人才能和掌握的范式的有限;必须象周伦佑那样的对古今中外的精神、思想、知识进行强有力的消化和吸收,进而产生具有超历史、时间、语境的有强穿透性的创造力;象他那样的借助理论之力将精神之光和思想之盐灌注于诗歌;象他那样的坚执于高处的声音,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写作使命,不停的针对现实提纯自己的思想、语言和技艺,在广阔的人类文化和世界诗歌的背景下打开自己的诗歌和贡献自己的声音。你也许会说,周是大师,,他的一切都不具备可推广性,但向大师的写作正是一个写作者的写作得以突破和延续的最有效的方法,你可以不成为大师、准大师、甚至名家和名手,但你至少应该读懂大师、感受大师、感觉大师,甚至崇拜大师都有可能使你一点点的脱离低位。
一方面要写出如西川所说的“人道的诗歌,容留的诗歌,不洁的诗歌和偏离诗歌的诗歌”;还要具备王家新所反复强调的清醒的历史意识和批评意识;更要具备唐晓渡所说的“个人诗歌知识谱系”和“个体诗学”。恃才傲物的结果只能是毁灭。所以说,吉林这一路诗人应该有意识的进行一下价值清理,不要被网络和目前混乱的诗歌现状所左右、所麻痹、所牵着鼻子走;更不要因为自己的先天不足和性格硬伤,因把握不住而毁灭在这种混乱中,把我们放在全国的范围和历史的深度中,我们就会知道,我们的优秀之处小的多么可怜,而我们的不足却如此醒目,让我们脸红。如果吉林这一路诗人不真正的历史的反省一下,那么,你们又怎么能够继续走下去。 在中国的写诗的人中有这样的一些人处于这样一种状态:远离诗坛,因为不善交游、不会作秀或者不肯主动当婊子而且还要处处显露出性格的尖牙利齿而被整个诗坛——官方的民间的主流的边缘的——抛弃。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他在写作,只有很少几个人认为他是诗人、他的写作是有意义的;他的作品和寂寞与孤独一起锁在抽屉里;他没有圈子、没有同道;他信息不畅,被圈子意义的民刊和体制意义的官刊无情的拒绝在门外。年复一年,被忽视被遮蔽被遗忘被轻视甚至被耻笑被当成反面教材的不幸遭遇使这些写作者的性格在原有的不和谐不光滑上裂变为怪石嶙峋,从而更加重了这类写作者命运的悲剧性。当然,这种被忽视是双重的:也许的确他的文本不行;也许责任在于诗坛的麻木、冷漠、疾贤妒能和不负责任和目光短浅。 除被诗坛遗忘外,这些人往往在个人生活上也弄得一团糟,这些人的性格底色注定了这些人不会戴着墨镜盲人一样走进社会、走进生活。他们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用自己的嗓子喊出自己的声音,不和适宜不流俗不向社会生活和平庸打起白旗,使这些人在现实生活中处处碰壁。为了谋生,这些人的生存环境和诗歌毫无关系,甚至越来越远。这就是我所说的冬天的状态:远离诗坛,被有意无意的长时期的忽略,没有资讯上的流畅的通道,没有互相砥砺的同道,没有可以一同抱团打天下的圈中好友;活在远离诗歌、远离文学、远离文化的日子里;想继续,全靠自己坚持;没有师长、没有朋友、没有发表的刺激、没有肯定和鼓励的温暖、没有可以给心灵按摩的名气------这就是诗歌写作者的冬天的状态,谁长时期的生活于其中而且还不放弃,还坚持写诗,那摸谁就是冬天的孩子,很不幸,吉林的这一路诗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典型的冬天的孩子。漫长的严寒弥漫在他们的灵魂中,使他们的为人为文都令人不习惯,结有冰雪的心灵,拒绝在这个你好我好的大家好的诗坛和社会上融化。
这其中,命运象天气一样若有若无的参与其中,使这一路吉林诗人不停的品尝人生的苦果和艺术的沙石。当我目睹他们的才华和抱负,因为长久的积压而变形为状貌狞厉的语言之刺槐和灌木时,我为他们的独特和长处而唏嘘不已;当我处身于他们因长年的压抑和个人学养不足以及性格的缺憾而产生的自大、盲目、自毁般的激情和破坏之洪流中时,我感到这些人中的一些人之所以有如此的收获也算是咎由自取。如果一个写作者,尤其一个冬天的孩子没有我上文所说的清醒的认识和明确的态度尤其是对精神的坚执,如果他不能在历史之深广中写作和现实之变化中写作,在目前这种开放、混乱的诗歌语境中,在网络所打开的潘多拉之盒中,在政治、人性、商业和世俗全方位侵入诗歌的此刻,他患上迷失、露怯、疯狂、混乱、破坏欲、失语症、近视、盲视、急躁和贻笑大方等病症是难难免的,他们的命运还将在悲剧中延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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