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的生活:江雪诗歌中的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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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的生活:江雪诗歌中的低音 夏可君 今夜,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拦截天上的月亮 ——《致有阶级觉悟的乡村恋人》 他写道过:“我醉心于往日?——还是让我的肉身烂在城里吧/让我的心,埋在乡下”。对这个分裂和撕裂的经验,他并没有从城市找到合缝的语词,但是,乡村也并不是可以回去的田园风光了: ——诗人还是愤怒的,尽管这愤怒已经被对自身的反讽所渗透,因而是低微的,低处的。零之为零的情态,如果还剩下什么!那是另一种生命存在,作为零余者而幸存! 其实,这是“一个阿Q时代的乡村革命青年”的强制性记忆,但是却是最为必须保留的记忆——哪怕是《重复性记忆》: 而现在,我要在这里倾听的就是诗人江雪的这颗阴沉的心所发出的声音!是的,也许它并不悦耳,并不高亢,但是这声音绝对独特,而且带有一种罕见的质地:后天之时间性的光晕。 因而诗人甚至不再相信诗歌写作本身: 对于现代的城市,我们的诗人感到自己来得太晚了,他只是一个后来者,可能对于诗歌本身,对于艺术本身,江雪都感到自己是一个后来者——因而他只能生活在后天,而《后天》正是他与几个朋友一起创刊的刊物名称。我一直惊讶于他对时间——对后来者,晚到者的时间性状态的敏锐。 何谓后天?那是明天的明天,诗人说它一直在暗处发光!在时间性上,明天是希望的别名,昨天是怀旧的兄弟,今天是获取和充实,而后天呢?是什么样的时间情态? 如果后天不是重复从昨天到明天的进程,它就可能是一个新的开始,或者,后天可能永远不会到来,一直在期待之外,因为明天将会充实希望,实现目的。而后天可能一直在明天之后,在希望和拯救之后,后天一直在还后面。一直还有时间?一直还有剩下的时间吗? 后天,后天,也许在所有的时间之后,在末日之后!在时间的终结之后、终了之后——那还剩余的时间! 卡夫卡曾经在他的随笔笔记中留下了一段谜一般的文字:“弥赛亚只会在他不再必要时才会来临,他只会在他抵达之后才会来临,他不是在最后一天来临,而就是在末日那天来临(或者翻译为:在后天来临)。”——这是多么奇怪的时间性悖论:一方面确实在末日,拯救者会来临、会审判——升入天堂和打入地狱的被彻底分别开来了,这即是末日,但另一方面,却不是末日,因为拯救的弥赛亚是多余的,似乎还有机会!
或者,这个机会就在现在,在每一个平常的一天,每一天都是“后天”,后来的提前了!都有着使“后-天”撑开的结构,诗歌写作就是对这个剩余空间结构的打开! ——《沿湖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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