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文学之路:艰难亦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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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问我坚守纯文学的感受时,我作出如下回答:选择坚守纯文学,是不幸的,又是幸福的。因其过程是艰难的,最后的感受却是幸福的。 踏上纯文学之路 源于读书的梦 这个世界上有一条既艰辛但又充满乐趣的路,漫长而曲折,通往那令人向往的神圣的纯文学殿堂。那儿不是肉体可以永生的天堂,却是精神能够长存的乐园。许多人都曾经想过要走上这条充满瑰丽色彩的道路,有的人已经在征途中。可是通向圣殿的道路极其崎岖,有的人从未勇下过决心,有的人在路上因熬不住寂寞、饥渴与寒冷而早早放弃,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仍心怀最初的梦想,在看不到尽头的道上如苦行僧般继续孤独跋涉…… 20世纪90年代以来,这条原本就极其难行的道路,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在网络文化、影视文化的夹攻中,愈加崎岖得让人感觉无路可走。纯文学式微的时代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裸体文学、色情文学却在可耻地叫嚣。当被金钱吹捧出来的写手以狂欢的姿态迈进市场,文学家们手执经典,痛苦的心灵在颤抖、在动摇。然而,那些批量生产的、廉价的、比泡沫还轻的文字,向原本就浮躁的社会散播着更严重的病毒,使呼吸着这时代浊气的人们,变得更加焦灼、困惑、无助、迷惘、疏离、失落…… 然而,在这一片混浊与阑珊当中,仍有太多太多的人,没有忘记纯文学。因为真正的文学会让人感到煦暖,使人看到希望;真正的文学所追求的,是心灵的澹泊、宁静、宽柔;真正的文学是广袤的生命在历史的长空中留下的深深痕迹,是迷惘的时代里夜行者破晓起程的启明星;真正的文学或者就是原始生命的本身,是柔化在人类细胞中的命运残片……也许,这就是今天依然有那么多人对文学不离不弃的真正原因。 真正踏上纯文学之路,源于一个读书的梦。读书是快乐也是孤独的,读书使我感受着书中人物的经历,思考人活着的意义。如果读书是一种修炼的话,读书也让我老成。在同龄人中,我没有朋友。从小学开始,周围的人就开始叫我“老罗”。默默的阅读,静静的思考,成了我的生活常态。 在通往纯文学殿堂的途中,我一直在体验着那种蚀骨的孤清与寂寞。但是,在中国曾经让人绝望的岁月里,鲁迅曾经说过:“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无论如何,纯文学之路就在我脚下,只要执着地、坚持地走下去,我们总能看到文学殿堂里透射出来的,那点撕破笼罩整个中国社会的寒雾的灯光!因此,路是艰辛的,但我依然歌唱! 怀着纯文学的梦 走过艰辛的路 有位朋友问我:“诗人的信仰是什么?” 我答:“如果诗人有信仰的话,那就是信仰诗意和文字,诗意的文字便是诗人心中的神……” 我一直信仰文字,在文字中我找到了诗意,在诗意中我找到了自我。海德格尔说,天地间自从有了诗,人类便不再绝望。所以,只有诗意栖居,人类才会幸福。当一些出版人把文学杂志当作商品出售的时候,我却默默地办起了纯文学的杂志《明天诗刊》。它一直陪我走到今天,这是我的梦境?还是我的家园?我心里真的不清楚。有的朋友好心劝我,“不要办什么诗刊了,现在诗歌式微,写诗的人比看诗的人还多,你怎么还这么拼命办刊?”当时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个朋友说的是事实。后来我就想:有时候做一件事情,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办诗刊,在诗意中生存,是我的理想,更是我的信仰! 然而,当今之世,人的物欲上涨,精神逐渐匮乏,人们对金钱的崇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在混乱的诗坛中,诗歌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权威。纯文学式微,诗歌没落,诗人变成贬义词。诗歌已远离普通大众,失去原有的话语权。在这个严峻的历史关头,《明天诗刊》以发展纯文学为己任,容名家之精华,纳草根之奇葩,以宽容、爱、理解温暖人心,融合民间诗人的智慧,并以“重塑诗人形象”为目标,发起了主题为“用诗歌传达诗意,用诗意净化世界”的中国第一届网络诗歌节,组织隐藏在民间的精英诗人提出《明天诗派宣言》,喊出“在诗的国度里,我们拒绝平庸”的口号。而后,我又组织策划以“庆祝祖国60周年华诞,让我们一起为祖国写诗”为主题的“中国颂”征文活动,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3000余名诗人的4000多份稿件。诗人朋友们的纷纷投稿使我非常激动,那一篇一篇凝聚了诗人精神的诗稿,更坚定了我要打造一个诗人家园的梦想。于是,我建立了诗歌群,现在该群已有五千多人,为方便作者投稿,近期又建立了诗词论坛。其实,每一个写诗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大家,诗歌怎么写也并不重要,关键是体现诗歌的本质。 现实是残酷的,纯文学的路是艰难的。为了让更多人关注支持纯文学,我在《联合早报》撰文《江山代有“山寨”出》,此“山寨”为精英的山寨,这篇文章也是我坚守纯文学的宣言。纯文学,实乃当今之世文人退守的产物。在纯文学式微的年代,追求纯文学的人们只能隐居于“山寨”,以发展纯文学为己任。 坚守纯文学的梦 开创新文学的路 现阶段,网络渐渐成为人们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平台,特别是博客与微博的普及让更多人有了表达自己的平台。但是,在市场经济下,各类文学网站都以自己的运营模式把网络文学推向市场,以获得良好的经济效益。表面上看,网络文学迎来了一个发展的春天,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发展,并开创出新的文学样式,丰富着中国文学的内容。但从本质来看,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仍然是有质的区别的,网络文学为追求点击量而创作,因读者的鉴赏水平参差不齐,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网络文学的创作非常粗糙庸俗。而纯文学,主要是追求作品的文学性、艺术性,并以“真、善、美”为创作目标,致力于纯文学创作的纯文学作家绝不会去考虑其作品的商业价值。所以,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在较量的过程中产生了分歧,前者是以商品的形式存在,后者以精神食粮的形式存在。而商品只能在交易中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网络文学不管内容和文笔如何,只要能受到大众的追捧就可卖到好价钱。作为精神食粮的纯文学慢慢被大众抛弃,连致力于纯文学创作的作家、诗人都被边缘化,现今连“诗人”这个词在大众眼里都成了贬义词。因此,唯有始终怀着纯文学的梦,坚守纯文学的阵地,才有可能在文学领域开创一个新天地。如今,国家开始“反三俗”,而发展纯文学是“反三俗”的一个重要途径,以雅反俗,以雅代俗,可净化人的心灵,引导人们从浮躁回归宁静! 其实,中国文学的起源是《诗经》与《楚辞》,这说明中国文学的最初样式便是“诗”。“五四”之后,中国诗人开始对“新诗”进行探讨,从胡适的《尝试集》开始,中国诗歌的方向便发生了偏离,主要是由诗歌理论缺失引起的。因为在当时受“五四”新思潮的影响,否定了传统诗词后,传统诗词理论自然就失去原来的功用。此时,致力于“新诗”创作的诗人不得不从国外引用诗歌理论来构建中国新诗理论。然而,西方诗歌理论五花八门,足以让人眼花缭乱。于是当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现象:一批一批的诗人成立一个一个小圈子,谁都不承认谁是诗歌权威。至此,中国诗歌理论的权威性慢慢褪色,诗歌也成为诗人小团体的精神追求而已。如戴望舒就是在那个年代产生的诗人典型,他的诗歌受晚唐温庭筠、李商隐和法国印象派诗人魏尔伦等的共同影响,他一直在中西文化的碰撞中而不能自拔,这就注定了他的诗歌理论具有复杂性及片面性。而在当时来说,他的新诗理论确实有其可取之处,然而片面的侧重西方诗歌理论,颠覆中国传统诗论,使其对新诗的理解只停留在革命上,而不是继承与创新的结合。简单来说,中国新诗的缺陷在于颠覆之后并未继承传统。所以,要发展纯文学,首先要重塑中国诗人作家形象,重振中国文学精神。其次要回归到古典文学里去吸收营养,继承中国文学传统的同时进行创新,开创古今融合之路,这才是中国文学的发展方向。我提出的“中国古今融合新文学”,就是提倡古今融合的创作方法,做到有破有立,既继承中国文学传统,又对中国文学进行创新。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中国文学的真正繁荣。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坚守进而发扬纯文学任重而道远,但我愿继续坚守中国文学精神,上下求索中国纯文学发展新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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