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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忠,读到这首诗请你马上给我回信
三年前你从贵州到了北京 这我是知道的 你给我家里写过一封信 但信封上的地址模糊 我回不了你的信 我如果写北京刘华忠收 你肯定收不到 现在,只有等你给我写信 读到这首诗后 请注意结尾处的地址 成都高新区倍特翠竹苑
与小安杨黎一起吃饭
四月二日晚 与小安杨黎一起吃饭 杨黎做东 杨黎说,我们喝酒 小安你喝绿豆沙 小安说,不 我为什么要喝绿豆沙 我要喝酒 杨黎说 那么喝啤酒 小安说,我不喝啤酒 你怕我喝醉是不是 杨黎只好说 那我们都喝一样的酒 那天,我们喝的是一种热气腾腾的 名叫花雕的酒
向阳的邀请
周末我请向阳夫妇喝茶 傍晚时又一起喝了啤酒 他说,他们住在西门茶店子方向 那里环境很好 他特别提到了芭蕉 他说,到芭蕉树下喝茶 这就是向阳的邀请
看见大海
到了深圳,杨黎逢人便说 何小竹没见过海 我说,主要是想将"海"这个词与实际联系一下 于是欧宁知道了我没见过海 徐敬亚、王小妮知道了我没见过海 (他们曾建议去海边吃那顿晚餐,但因故未去) 后来到了珠海 杨黎又对宋词和朱凌波说 何小竹想去看海 宋词他们就笑 于是安排了去海边的一个茶坊喝茶 宋词指着海抱歉地说 现在落潮 海并不宽阔 我说没关系,看见就行 吃过海鲜,又去海滨浴场 刘卫红(朱凌波的太太)问我和杨黎 不下去泡一泡 是呵,该下去泡一泡 1999年7月14日 我不仅看见了大海 而且泡了海水
小 酒 馆
开业的那天晚上 一些夫妇到这里聚会 他们在午夜时分交换舞伴 并跳起了贴面舞 我挤到靠近卫生间的通道上 急于想解手 这时一位夫人邀请我跳舞 曲终后我才奔向卫生间 当我出来的时候 听见那位夫人在对另一位夫人说 他跳舞时憋着一泡尿
回到座位上 翟永明介绍一位女画家给我 跳舞的时候她问: 你是写诗的? 我说是。然后我也问她: 你是画画的? 她便说她姓廖 我说我姓何 何多苓的何?她这样问 就是,何多苓的何 她又问:你是这里谁的朋友 我说唐丹鸿 就这样 那天晚上我跳过两次舞 其余的时间 都是在喝酒
高速公路上的蝴蝶和老赵
一些蝴蝶在高速公路上飞 小王开着北京吉普 挡风玻璃上 粘着一些撞死的蝴蝶 老赵坐在后座 他看不见那些蝴蝶 小彭在睡觉 也许他还能够梦见 一些蝴蝶 农民在田野里烧麦杆儿 风把烟雾吹上了高速公路 这情况逼迫小王 不敢把车开得太快 我说我想睡觉 小王转过脸,她说 你别睡觉 我们来讲一讲老赵的笑话
访 谈
一次访谈 她是记者,戴着 大学女生常戴的那种眼镜 穿杏黄色的冬季外套 她问,谁读你们的诗歌 这时我们的座位靠近 一扇落地玻璃 从玻璃望出去是一个丁字街口 我说,我很同意你的 那个关于提炼香水的比喻 然后接到一个朋友从菊乐路 打来的电话 打电话的理由是他看见 下午出了太阳 我说我正晒着太阳 还喝着啤酒 她最后问,一部分的李白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 就是喝了酒之后的那个李白
包子和面条
听韩东讲笑话 是在成都郊外的一个小面馆 当时我们都在等面条 有人先讲了一个笑话 韩东说,他也讲一个 包子和面条 韩东表情平淡 语气也平淡 听到最后 我却笑得要死 我记得韩东刚开始讲 包子看见面条就打 我还问他 包子为什么要打面条 他说这个你别管 反正你知道包子要打面条就行了 然后就到了 包子看见方便面的时候 包子冲上去就开打 方便面说 我不是面条 包子还是照打不误 这时候我们等的面条也来了 这时候韩东 正学着包子的口吻在说 别以为今天你烫成了卷发 我就认不出你是谁了
床前明月光
朋友苟明军 写诗,是诗人 有一年他坐在重庆的监狱里 为了向一个小偷 证明自己是一个诗人 他背诵了李白的床前明月光 小偷认为 如果能背诵床前明月光 就算是一个诗人 那么我也是诗人了 但那显然是不正确的 小偷打了苟明军 因为他欺骗了他
在芳华横街橡皮吧门口
在芳华横街橡皮吧门口 我看见 一辆桑塔纳轿车 在倒着走 这时杨黎正从门里 探出头来 我问,这车怎么倒着走 杨黎的头便缩了回去 然后乌青 出现在门口 我又问乌青 乌青看了看,呵呵 他说,那是在倒车
这一对革命文学的小夫妻
每一次看见乌青和离 总要让我想起萧军和萧红 这一对革命文学的小夫妻 近一点的 想起杨黎和小安 更远一点是萨特和波伏娃 乌青瘦高的个子站在橡皮酒吧的门口 离将她一只胖手 搭在乌青的肩上 他们新租的屋子我去过两次 第二次去,门是开着的 我看见他们背对背各自坐在一把椅子上 手里都捧着一本书 这种对称的场景 带给我一个下午的好心情 我祝愿他们白头偕老
乌青送我放大镜
我是 一个放大镜的迷恋者 你也许以为 我已经收藏无数 我的房间 是放大镜的仓库 错了,仅仅是在今天 我才有了一只放大镜 它的金属的柄 被我捏在手上 它的镜面 对准我另一只手的手指 我看见了自己的指纹 我很高兴 我对乌青说,谢谢你 送我放大镜
乌青告诉我的病毒
是乌青打来电话 告诉我病毒的事情 我于是停下手上的工作 全力杀毒 好多啊,我感觉有无数的虱子 叮咬在我的皮肤上 乌青又告诉我 这就是今年5月8日发作的 那个叫快乐时光的病毒 一种蠕虫似的病毒 天啊,5月8日 我的生日啊 我马上打电话问乌青 你的生日是哪天
告诉乌青写作长篇小说的滋味
我建议乌青 写一部长篇 书名就叫《十万个为什么》 一个疑问写1个字 也是10万字 如果每个问题写上10个字 那就有了《战争与和平》的长度
乌青问我 写作长篇的滋味 我说像农民挖土 如果用工人做比喻 就像建一座万里长城
乌青想了想,问 为什么要写长篇 我好好的把他看了半天 我说,这个问题你去问韩东 是韩东说要写长篇
就这样,乌青开始心事重重 有两天吃不下饭 还在电脑前晕死过一次
一个叫离的女孩
是坐火车来的 她叫离,一个叫离的女孩 从武汉坐火车 来到了成都 一个胖胖的女孩 嘴却那么小 为什么叫离?我想问 却没有问
今年的成都人气很旺,这是韩东说的 离来的前一天 韩东乘飞机回了南京 韩东有到成都来 住上一年半载的想法 在橡皮酒吧 我对离这样说了 离听这话的时候 正抽一支香烟 是武汉出的 她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抽武汉的香烟
总的印象是 离这个女孩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 成熟和宁静,以及 留存在我心中的诸多疑问
火车于小韦
我们都读过于小韦的诗 但火车的诗 还是第一次读到 有人就问,火车 你是于小韦吗 火车起初否定他是于小韦 到后来又说 他是火车于小韦 这是否等于承认了 他是于小韦 或者,他真的只是 火车于小韦
时钟开始启动
那钟是什么时候停的 问李亚伟,他实际上成天忙忙碌碌 并不知道那些个他曾经每天要看一看的 时钟 已经停了 但那钟又走起来了 李亚伟,事实上还是成天忙碌 他还是没注意到 那已经停下来的时钟 又走起来了 所以,当那天晚上在橡皮吧 我问他现在几点了 他还是说 不知道
又见蓝马
你从玉林南路走来 拐进芳华横街 在杨黎的橡皮酒吧 我们坐在了一起 喝酒吧,喝酒吧,你买了100元的单 后来我又添了40元 你仍然是喝啤酒不醉 但加一少许的白酒 你便喊道 要不得,要不得 而且,你已经有很多年 不再吸烟 你说,吸满了 就不吸了
致丈41、三+三、3+2、4和张4
就你们几个名字中 那些数字的和 我算了一下 是60。也许你们 还没有像我这样去算过 (迄今为止,你们凑一起过吗?) 现在我算给你们看了 我相信凡看到的人 都会说,这答案完全正确
陪李苇去杜甫草堂
昨天还读了杜甫的诗 就为了李苇说 他明天想去杜甫草堂 我这样做也不是 刻意要温习什么知识 而是以防李苇 可能要谈一谈杜甫 还好,那天来了一个女孩 叫毛竹 从喝茶到吃饭 我们一句也没提过杜甫 那天谈论得最多的 是毛竹这女孩
看见大海Ⅱ
陈洁说,吴梅 你对着大海抽支烟吧 这就是我第二次看见大海的时候 旁边两个女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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