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余地：母亲和儿子的心跳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余地
2012-09-29 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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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莎与魏尔伦

第三次怀孕，他的母亲得到一个儿子，不是女儿。
父亲去世之后，他喝得大醉，扑向母亲，差一点杀死她。
在床上，他看见母亲的棺材从窗户抬出去，像一个跪着的梦。

玛格丽特与阿拉贡

他20岁，姐姐说出这个秘密：她不是他的姐姐，而是母亲。
妈妈有一个梦想，让他成为医生，而不是诗人。
她死在他的怀里，他说，“我的家庭就是她，没有别人。”

玛丽与维尼

她不喜欢浪费时间，自己教育这个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她像一个评论家，对儿子的诗歌进行批评。
最后四年，在他给母亲的新生活中，她成为他的作品。

卡罗琳与波德莱尔

童年，他感到大地在脚下裂开，一直仇恨改嫁的母亲。
在那本被诅咒的书里，她看到一个堕落的儿子。
作为最后的礼物，他患上失语症，不再对母亲说一句坏话。

卡特琳娜与歌德

儿子出生的时候，她深信，他要经历伟大的命运。
她告诉他，要学会休息，像一位和斑鸠玩耍的圣徒。
他一直在逃避，像浮士德，听见母亲的名字，就开始剧烈地颤抖。

安娜与雅姆

她“嫁给了基督”，总是虔诚地向天空祷告。
儿子和她一起跪着，像一个天使，被一道光温柔地充满。
他把自己比喻成驴子，和母亲一起吃草，天主骑在他的身上。

欧仁妮与科克托

当你平躺着，我不爱睡觉，总是踢你的肚皮。
你不停地抚摸，希望松开缠在我脖子上的脐带。
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会合，在一个温暖的子宫。

塞西尔与佩吉

修好一把椅子，他微笑着，知道自己是母亲的另一条腿。
她告诉儿子，父亲在天上看着我们，那里一片光明。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咒骂着敌人，一枚子弹穿过他的头颅。

菲亚与里尔克

你马上就是圣母玛丽亚的孩子，你拯救了我。
你歌颂上帝，像赞美我牵着你的那只手。
你是我的一切，我献给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礼物。

安日莉卡与阿波利奈尔

请原谅，在你出生那天，我把你放在教堂门口。
我不能告诉你，谁是你的父亲，你一直都在恨我。
让我高兴，你成为一个诗人，并且说你的作品，来自于我。

厄弗拉齐与阿尔托

命运是残酷的，像你创作的怪异、疯狂、暴力的戏剧。
在你逃过无数次死亡后，我感到你没有真正出生。
你是谁？我的儿子，我相信你不是一个疯子。

阿莉克丝与拉马丁

他一切听从母亲，以为看到了天主，就在她身后。
她希望他天真纯洁，坚定自己的信仰。
一个回头的浪子，感谢天主，把母亲的话语给了自己。

露易莎与惠特曼

为了母亲，为了神圣的结合，为了爱，他像野草一样歌唱。
他带电的肉体里面，涌动着母亲的血液，像奔腾的河流。
像一个熟睡的婴儿，他回到大地的怀抱。

维塔莉与兰波

这位天才，他梦想有一个温柔而平静的母亲。
她始终不明白，他想写作、恋爱、征服世界，用自己的方式。
他一生都在逃避，最初的起点。

索菲与雨果

她总是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在她怀里，注视着他的呼吸。
她恐惧的，不是他的未来，而是死神的手。
如果可能，她希望他永远是一个婴儿，吮吸自己的乳汁。

约安娜与荷尔德林

他要摆脱母亲，这个沉默的女人。
她给儿子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希望他做教师，娶美丽的妻子。
她嘱咐他，“您要认真地努力，达到这个目标：我们重聚，再也不用分离。”

（《母亲，我的千思百虑：16位大诗人和他们的母亲》，［法］娜塔莉·考夫曼，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3月第1版，定价：32.00元）

（选自余地身前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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