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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5 月15日
我已经等了三天 或者五天 因为发不出贴 所以就没有动手 现在好了 现在我可以 每天都来一首 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看见什么 就算什么 它可能是在凌晨 我睡觉之前 更可能是下午 刚刚起床 我打开电脑 也打开了窗帘 窗外满天的阳光 我不得不写啊 哪怕多写了 几个字
2002年5月16日
我和南南去通县 竖告诉我 橡皮又被黑了 那我怎么办呢 我想的是我的《早课》 这些网络上的恐怖分子 是不是一定要灭了 我们生长的土地 就像今天下午14点28分 窗外的天空 那么的阴 我再想 这也是我的《早课》 而且是第二课 就记下来
2002年5月17日
今天是韩东的生日 是我做《早课》时才想起的 而明天,我的女儿 也将满八岁 现在啊 时间搞得乱七八糟的 就像一直那么乱 再加上橡皮又一再被黑 从天亮一直黑到天黑 我告诉自己 少抽点烟 或者多睡点觉 睡觉能够帮助诗歌写作
2002年5月18日
现在18日刚刚开始 我还是先做《早课》 做完后才去睡觉 并且在睡眠中 去一躺长沙 看看金色山庄和七窍 再去武汉看暮渊 还有一个叫折荷的 也很想看看 但却不知道她在哪里 如果她在南昌就好了 看完她后 还能看见马策、叶明新 2002年5月18日下午3点 我决定在成都白领馆 请以上朋友喝茶 找不到路的 可以去问竖和华秋
2002年5月19日
昨天晚上我看见一列火车 它正从成都往北京开 几个学生坐在上面 他们要去天安门广场 其中一个女的 在中途悄悄的 跟一个男人下了车 昨天晚上,我还看见 广场空无一人 只有风,只有一些被风 吹动的东西 一直在动 一直动到今天早晨 我从床上爬起来 心里面想 这应该是13年前的事情
2002年5月20日
我们来说说橡皮好不好 比如去年的芳华横街 下午,我们坐在一扇玻璃后面 喝啤酒(有竖、乌青和肉) 就用我们大家都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说橡皮的二、三事 装做说别人掉在地上的东西 去年春天过去 夏天就来了 橡皮上每天有2500个访客 今年也是春天刚过 夏天正在来临 我睡不着 写下了以上这些句子
2002年5月23日
一上午都在做梦 简直不想起来 是一个关于房子、小巷 和两个女人的事 其中有一个拿着吉他 在外面等我们 我一起床 就打开电脑 但上了橡皮之后 又突然不想说了 自己的快乐 自己知道就行
2002年5月24日
热恋中的何突然听说叶在家乡有一个未婚妻 是听叶的老乡孟小京说的 何伤心欲绝 这是一百年前非常普通的事情 我现在正在把它写成一部电视剧的开头 今天早晨起床后 我写到叶去找何 被何拒之门外
2002年5 月25日
早晨6点57分 老子正在生气 一口恶气 不知道往哪里发 为什么那些快活的日子 每个月只有十六天 其他十五天 被鸡吧和胃 搞得乱七八糟 乃至于像今天 那么早我就爬了起来 北方的夏天 亮得来让一个想睡懒觉的人烦
2002年5月26日
今天是杨又黎的生日 今天北京的阳光 就像北京绝大多数阳光一样 真球鸡吧亮啊 不像成都 成都今天怎样呢 今天是杨又黎的生日 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小安在一起 下课后 我给他打过电话 再告诉你们
2002年5月27日
今天写这首诗时 起了三个头 每一个写了五行 就把它们摸去 这应该是第六次了 我去解了一个小手 喝了一杯冰水 然后重新坐在电脑旁 点上一只烟 写下以上六十一个字 再加上后面的 构成5月27日的早课 5月28日 我准备写两首
2002年5月28日
王大在喝一杯咖啡 我们从他杯子的外部形状 以及把杯子端向嘴边的动作 断定他在喝的 是一杯咖啡 如果不是一杯咖啡 那就是我们判断的错误 我们不能怪杯子 也不能怪他喝东西的动作 虽然他的动作是那样 妖里妖气
2002年5月29日
昨天一夜未睡 今天上午在睡眠中 接了三个电话 一个是马策(9点) 一个是孙文波(10点) 一个是韩东(11点) 我问他,你今天怎么不睡觉 他说,睡啊 刚才起来 好了吧,橡皮的朋友们 架已经吵完了 该喝酒的喝酒 不想喝酒的 就喝点水 它们的外部形状 基本上是一样 像一首好诗 和另一首好诗
2002年5月30日
一打开发表新贴子 就看见张4和华秋 多好啊 他们都在上面 再过一会儿 我们将在通县见 竖和他美国的女友 要请大家吃火锅 如果有谁愿意 都可以直接过来 要知道,竖 是一个好客的人 而他的女友 肯定也不会太吝啬
2002年6月1日
现在是6月2日晚9点半 我才坐在电脑前 补写昨天的《早课》 而昨天我没有写 一是因为橡皮上不去 二是因为我后来到 京东第一瀑去了 六个1962年出生的朋友 相约一起过一个生日 真是可笑啊 我不是说我们 我是说那个第一瀑 晚上李亚伟喝多了 张口一吐 万夏说 绝对比那个瀑布还大
2002年6月2日
王敏说:他星期五来 吉木狼格说:他也星期五来 在这个危险的时间里 他们将一同 坐飞机 从成都飞到北京 我肯定要去机场迎接他们 并且从今天开始 在我的《早课》里 向蓝天说一声 风好云好 让飞机安全的落地 咳,越来越热的夏天 真的就越来越热了 我在电话里 分别对他们俩说
2002年6月3日
电转的声音吵得我心烦 它使我坐在电视机前 抽了比昨天要多出 一倍以上的烟 它更使我 不得不在巴西和土耳其比赛的 中场休息时间 离开电视 去推开窗户 看对面两个民工 专心的工作 他们电转的声音 平均每三分钟 响起一次 就像球场上的罗纳尔多 平均每三分钟 拿一次球
2002年6月4日 张万新在外婆菜谱 和两个女学生谈诗歌 其中一个说:我喜欢《打炮》 张万新一惊 就问她:你喜欢什么? 她回答:《打炮》 张万新看了她半天 又转过头去看她的同学 她的同学已经红了脸 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张万新说: 你也太直接了 打炮?谁不喜欢呢? 只是我们没有 像你那样说
2002年6月5日
我突然想起家里的小猫 它们东躲西藏的样子 就像我现在 来客、来客、来那么多客 它不是一件坏事 但肯定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我睡在宋强的沙发上 想起另一个人 她睡在我的床上 就把这几句话 写在了 宋强的名片后面 我不是埋怨 而是觉得 它们应该是我今天的早课 虽然我要明天 才把它们贴出来
2002年6月6日
今天的早课我不敢写 今天的早课 我只敢为大家 背诵一首 吉木狼格的诗 关于6月6日 他在1992年 是这样写的: 早晨下雪 中午出太阳 晚上有风
2002年6月7日
和华秋分手后 我直接去了网吧 本来打算只是看看橡皮 没有想到一进去 就碰见了南南 她正在奇盟城 追杀一头怪兽 花子真大啊 美丽的天蓝色衣服 使她的动作 非常像卡通片 我站在她的身后 看见她每挥出去一刀 都有几圈 亮闪闪的红光 没有过多久 那头怪兽 就躺在了她的脚下 我问她 南南 我们今天晚上又要耍通宵啊? 那就耍嘛 南南说
2002年6月8日
先点燃一只烟 再打开一罐啤酒 到哪儿去呢 我问自己 橡皮再次没有了 没有了啊 像今天的《早课》 它能够贴到什么地方 一个客居北京的人 在每天下午看世界杯 在每天晚上上网 整个上午 都把自己躺在床上 想象远处的一片树林 直到太阳 把它们的阴影 全部的照亮
2002年6月12日
已经24岁的盲女人木婉儿 住在偏远的滇西北小镇 她知道镇上的每一棵树木 以及树木与树木之间的距离 就是在夜里 当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她也能够 清楚的从它们旁边绕开 无论是松树 还是桦树 我们的木婉儿 她都能够清楚的从 它们旁边绕开
2002年6月13日
有一首诗不知道搞哪里去了 一首关于玛丽和威廉大街的诗 在上个月的橡皮论坛发过 上个月的橡皮论坛 真是太混乱 一会儿是被黑 一会儿又是自己吵架 所以,我这首关于玛丽和威廉大街的诗 就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人能够记得 有没有人能够找到 那首诗写的是一个下午 我在威廉大街 碰见了玛丽
2002年6月14日
今天的《早课》我先想到一栋房子 是想到的,不是看见的 我把这件事告诉南 并且仔细的描述了房子的其中一面 由一块砖和又一块砖 不是说两块砖,而是无数的砖 构成的一面 有没有窗户?南问我 窗户?我转过身去 如果有 那应该是另外一栋房子 当我们从里面看见射进的光线 我们知道 天已经亮了 南又问 就算是天亮了 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我今天想到的这栋房子 它好像没有窗户 又好像没有看见
2002年6月15日
我突然喜欢认真 就像喜欢吃一盘麻辣龙虾 我把这句话告诉华秋 他当时就坐在我的旁边 和我一起吃饭 一起看韩国 和葡萄牙 一场伤心的足球比赛 是不是下雨了 他问我 他问过我吗 我把最后一口啤酒喝了 看着外面的天空 然后我们去了网吧 又一起上了橡皮 橡皮上好多人 有认识的 也有不认识的 我对华秋说:我喜欢吃龙虾 所以我不怕麻烦
2002年6月17日
你出去嘛,我问南南 现在我要写诗了 就给我五分钟时间 它比打一次手虫更短 咳,我叹了一口气 还想叹第二口 飞翔的姿势 在窗外做了一个展翅的动作 过了一会 南南从客厅进来 她问我:完了没有 我说:早完了 在橡皮论坛 已经有三个人看过 其中一个叫少数人说的 还回了一个贴 他说:哦 这是杨黎的《早课》
2002年6月18日
起大火的网吧 是我经常去的网吧 在它开张的这三个月里 我至少在里面呆过几次通宵 就是起大火那天 我本来也是在网吧里 只是在起大火前 我才离开 先是A喊我喝酒 我没有去 后来B又喊我 我还是没有去 再后来是C 再后来D 我都没有去 就在大火将起时 我才突然 离开了网吧 我一边走 一边回头 看见大火在身后 烧了起来
2002年6月19日
西丁克是西丁克的父亲 我们叫他大西丁克 叫他的儿子小西丁克 大西丁克是一个 足球教练 小西丁克还是 一个足球运动员 2002年日韩世界杯 大西丁克常常站在场边 手舞足蹈的喊着 小西丁克 而那个头上缠着绷带 正在球场上奔跑的 就是小西丁克
2002年6月21日
我们是否还记得青羊宫 我们曾经在那里住了一年 它旁边的小酒店 和一个壮实的女老板 在那个夏天 我们天天晚上 去她的酒店喝酒 喝醉后就睡在她的房间里 我们是否还记得 隔着蚊帐看见她的身体 乳房、屁股、大腿和一只手 有时候她侧卧着 面向我们 有时候她仰躺着 那只手就弯曲在她的胸前 你是否记得 我们在她的房间里 打了多少次手虫 并且怎样把精液 一直搞到今天 才射出来
2002年6月20 我发现今天都20号了 才发现的。所以 今天必须去交手机费 如果不交 它就会被停 如果停了 明天还得去交 这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要是永远不用手机 我又怕有人找不到我 刚写到这里 手机就响了 是萧元打来的 他问娄底的人查到没有 又说《灿烂》给我发了七万字 这是他编的 最后一期《芙蓉》
2002年6月23日
有一个黑人 比其他黑人还要黑 我看见他时 他在远方饭店的门前 手里拿着一根雪糕 正在吃 他的头发也是黑的 简直黑得 就像没有长头发 他的女人也是黑的 只不过没有他黑 所以,当我看见她 走到这个黑人的身边 并没有以为 他没有女人
2002年6月24日
有一个黑人 比其他黑人还要黑 我看见他时 他在远方饭店的门前 手里拿着一根雪糕 正在吃 他的头发也是黑的 简直黑得 就像没有长头发 他的女人也是黑的 只不过没有他黑 所以,当我看见她 走到这个黑人的身边 并没有以为 他没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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