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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之：四届“闻一多诗歌奖”简评(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鹰之
2012-09-07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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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朗李寒
　　
　　若把口语这一脉分成5个层次，于坚因为一首突破草根标准的《零档案》暂列第一层次，雷平阳因为独特的立意嗅觉可列为第二层次，晴朗李寒明显比高凯高一格应该在第三个层次上，在口语诗人中也算上档次了。不过“本体模糊，枝桠茂盛”的致命伤也严重制约着他再上一个格，除了超短作品外，大部分作品根本没结构，还是沿用拼凑、黏贴式的随笔思维，因为找不到思想的主干，这些意象根本形不成内在合力的“意象群”，而是不同语境下的各自为战，与其说是一首诗，莫若说是多首诗“合体”。
　　
　　人生况味（组诗）
　　
　　晴朗李寒
　　
　　你能把时间怎样
　　
　　你能把时间怎样？
　　一扇门通向虚无。
　　一面窗子隔绝尘世。
　　看光影流动，明暗转换，
　　一天，一年，
　　恰似水滴滑出指缝。
　　
　　你能把时间怎样？
　　
　　有的种花，有的养刺，有的酿蜜。
　　一些人，一些事，
　　如飞鸟掠过水面，
　　瞬间远去了，
　　浅淡的阴影搅不起一丝涟漪。
　　
　　你能把时间怎样？
　　
　　谎言像白蚁般繁殖。
　　肉体悬浮，灵魂出窍。
　　众声喧哗中谁敢独自失语？
　　
　　你能把时间怎样？
　　
　　一面镜子
　　有多少无法隐瞒的秘密？
　　在黑夜尖叫一声，
　　骤然破碎。
　　
　　你能把时间怎样？
　　
　　平地陡现深渊。
　　火焰在永冻层下沉睡。
　　微笑的面具后
　　露出镰刀的牙齿。
　　
　　你能把时间怎样？
　　
　　邮箱塞满空气，红唇覆盖灰尘。
　　爱情的短信死在途中。
　　一记闪电
　　击中旧日的伤口。
　　
　　你能把时间怎样？
　　
　　很明显作者把一句“你能把时间怎样？”当成了万能胶，以为能把这些不同语境、不同修辞手法的大杂烩粘成一个整体，实则反而弄巧成拙，因为有些段落是极度内倾的隐喻，需要读者静下心慢慢品味，你突然冒出一句极度情绪化的“你能把时间怎样？”反而画蛇添足破坏了语境的和谐。而有些段落根本与这句“你能把时间怎样？”构不成有机关联，强制配对未免驴唇不对马嘴，如：
　　
　　你能把时间怎样？
　　谎言像白蚁般繁殖。
　　肉体悬浮，灵魂出窍。
　　众声喧哗中谁敢独自失语？
　　
　　一面镜子
　　有多少无法隐瞒的秘密？
　　在黑夜尖叫一声，
　　骤然破碎。
　　你能把时间怎样？
　　
　　难道“谎言繁殖”“ 灵魂出窍”“ 镜子尖叫”也是时间惹的祸吗？即便有联系也只是拐弯抹角的“当捎”联系，而非主干的直接的联系，很明显李代桃僵呀。
　　
　　断句
　　
　　1.时间熄灭了所有灯盏，
　　那依旧闪烁的，在更远处。
　　 2.寂静，提着裙裾来了，
　　手中是：针刺，苹果，迷迭香。
　　
　　3.谁能偷窃你的梦境？你打碎了牙齿，
　　用绳索束缚翅膀。
　　
　　4.黑暗掀起你的皮肤，一二三四
　　一块块清洗你的骨头。
　　
　　5.那出卖灵魂的家伙，走来走去
　　他的脸上粘贴着七重面具。
　　6.小小地球上，有多少人放平了身体
　　再也不想站起？
　　
　　7群星升起在头顶，大地一点点沉陷，
　　一个人，被从内心刮起的风吹乱。
　　
　　既然是些感觉飞白，那就放一放、晾一晾好了，一旦灵感到来没准会成为某首诗的一个脚趾甲、一个关节也说不定，你把他们马一块当成一首诗，未免有些浪费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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