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飞廉，飞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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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飞廉在阅读上有我所没有的美德，他善于对一本书保持漫长的，专一的热爱，并且随着时间的消失，仍然热情有余的像对待一位女子一样耐心十足地观赏，抚摩，追寻，理解，深入，直到一本书成了飞廉心中盘绕的，在脑海里回旋的书，那书中的词句开始成为他消化的食粮，和他的血脉——当我这样讲的时候，我是不是在讲述另外一个人，一个不存在的人？也许我有些言过其实了，因为印象中的事物总是这样，你不能要求它太客观。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你在这里可以找到生活中飞廉的影子。 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我便陆续地听他讲起他喜爱的古人的诗词和散文。喜欢韦应物，杜甫，陶潜。就我所知，他对这些诗人的热爱一直没有改变。后来的一次会面中，我发现他对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发生了兴趣。我一点也不意外于这样的发现。就某种意义上——哪一种意义？对古典的偏爱吗？——它们是相同的。如今他在他所喜欢的古典作家中又增加了一位——嵇康。如此坚决的要从一条道上走到底，这很了不起的。我认为，那些在我所不知或不擅长的或是所无法坚持的时空里钻研，有所建树或无所建树的人都是了不起的。 飞廉最近这段时期的诗，越来越表现出一种古诗歌的风范和审美趣味，但那不是重复和模仿。他的写法类似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新超现实主义诗人。这群诗人，比如詹姆斯.赖特，勃莱，在他们生命中的某一个时刻有幸了望到古中国的诗歌神奇景象，它所表现出来的温婉，清澈，满足，以及顿悟的美妙等等，这些我们因为太熟悉而缺乏观照或是太陌生，太懒惰了，而无法有机会一窥其面纱下的真容，尘封中的风景。飞廉也许正在慢慢的努力的撩起这层面纱或是擦拭这厚厚的灰尘。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处于一种有意的美学上的追求，还是一种无意间的陶冶，沉浸。但是有点可以肯定的是，因为对古典诗歌的偏爱他的诗歌起了一些变化。我今天看到的几首诗歌，简洁，清晰，充盈着悠然的诗意，以及瞬间的顿悟。让人亲切的想到了小时读过的一些古诗。虽然这几首诗并不是完美的——因为，我要说的并不是完美。但是，正如美国作家福克纳所言，我们都应该试着去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那超出成功希望的事情，可是仍然试着去做而且失败了的事情。即使是这样的失败也是成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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