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最大的突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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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最大的突破是自己 小云:我这几天一有时间空档就写,下午才写了好几篇,都贴在荒诞诗工厂,你可以去看一看。工作和写诗现在成了平行线似的。明天科博会一开始,就要丢掉周末了。当然,再忙,都不会影响创作,大家都一样。 从事新闻或从事别的,我都很容易为自己寻找到诗歌的泉眼。有意思的是,我对新闻的敏感性居然成为我实验荒诞诗多了一条探索之路。因为生活是荒诞的,成为新闻的人和事更是荒诞不堪。“人咬狗不是新闻,狗咬人才是新闻”,这就是新闻与荒诞之间必然关系的见证。我不一定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种关系和荒诞实验意义的人,但我第一个认真把它当回事,并且居然被我找到了一条形式表达的突破之路。这是我自己最为欣喜若狂的。 我于是一发而不可收。现在,网上许多诗友都乐于把新闻题材放上去,说,小云,让你参考。
这样一条路,我认为是可以走下去的,最起码,是一条路。 小云:荒诞无稽,这是一个词。无稽之谈,即无据之谈,同时也做无拘之谈。荒诞如果非要给它下结论,那就比较“拘束”了。我是受不了拘束的人,自然很难回答这种“本质”的问题。真要说个东西南北,我也可以这么说—— 让你笑是喜,是乐;让你哭,是它的反面。但生活、生命没有这么“简炼”,让你要么哭笑不得,要么让你一脸困惑,要么让你毫无知觉,要么让你乐极生悲或悲极而笑,等等,这些才是你的生活主流。这些复杂得你不愿意去思考的,就是荒诞。
我们要建设的,就是将复杂的世界把他还原到简单,这就是荒诞实验的工作。在这方面,祁国的《自白》就是最好的注解! 小云:不是因为我荒诞,是这个世界荒诞。我们每个人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们何有不荒诞的?都是自己把自己伪装起来,穿着迷彩服,才有谁荒诞些谁不荒诞些的“结论。”在荒诞看来,不荒诞才是荒诞的,我只是常常借机还原自己,你自己也常有这种时候,不信你自己好好观察。“疯子”看“正常人”都会反过来认为“正常人”是“疯子”。这同理可证荒诞和不荒诞之间的互相观照。 这不是玄学或哲学命题。我追求回到森林社会去,人和人自由自在来往,或自由自在不来往,跳来跳去,爱跟谁跟谁,不爱跟谁不跟谁。我有这个“理想”,自然常常自觉不自觉地回到我的“乐园”(仅仅为情感上认为的乐园都可以,几秒钟我都愿意)。但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时候。包括你,包括你周围的朋友。
夏子华他们举办的活动我一直很感激,我自已为自己提倡的森林哲学多一个机会向外推广。 小云:哈哈哈,是有跳的过程。我教了一年书,发现第二年9月份工资长了1元钱,我就认定我转正了。于是当天下午去厦门港买了张四等舱,到广州、海南。那一年,海南建省,到底是活力,包括各种欺诈,一幅欣欣向荣的局面。后来辗转回去,干文化同时做点小买卖,磨到1997回归前一个月,到了深圳去看英国鬼子的国旗,我当时想,这个光秃秃的山上这面旗子再飘也就可怜的一个月了,于是我就在深圳河边留了一年多,为了要帮一同学改版一张国家级报纸的副刊,来到了北京,而且就此从20世纪跳到21世纪。
我这几年在北京,虽然没有跳糟,但也不是在原地上不动,我也一直跳来跳去,都是我喜欢的——同时玩杂志,办网站,当书商,开店,哈哈哈哈,站不住呀,要命吧!
小云:是呀,我天生是很会教书的,但可惜才教一年。我至今还是认为,要是以职业为依据,教师是我的首选职业。 小云:从小我总是嫌母亲说话很会跳跃,后来才发现我继承了这个“优点”。这算不算天生?诗歌是神赐的,最起码诗歌的思维是神赐的。你不是也这样认为的吗?但是,就像那句科学家的名言一样,天才等于1分灵感加99分汗水。我同时是个行动主义者,我用汗水在寻找我的那一份灵感。我许多诗是在公共汽车的座位上或在蹲马桶时产生的。 记得有一天我们和中岛去老巢家吧,我进老巢家的厕所时顺便带了笔和纸,出来时给中岛看一首诗,他说,这种东西我喜欢。 那首诗就叫《撒尿》: 一进屋就想找洗手间撒尿/人很多。可能有人先我进了里头/洗手间亮着。我就一直憋着/坐着却不敢喝茶。虽然很渴/洗手间亮着。就继续憋着/坐着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憋得很/洗手间亮着。但有人去拉洗手间的门/开了。那人进去了我继续憋着/洗手间不亮了。我去拉洗手间的门/开了,我拉亮洗手间的灯/马桶上蹲着刚才进去的那个人。(2003.5.29)
如果没有准备纸和笔,那会儿蹲着也会有灵感,但是另一种灵感,可能是个色情的幻想而已。 小云:“文物”,哈哈哈哈,这个表达很恰切。小时候老师让我修改的一个病句很能说明我的状况“不久前,北京城附近刚刚发现一具新出土的文物”。 我是靠“神赐”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那成不成人们说的“诗”我其实是不管的。当时我不喜欢流派的说法,所以一直没有真正进入大的诗圈。同时,我没有你那种“以诗为命”的劲头,认为还有更重要的作品要写,那就是生活。也因为这个理念起很大的作用,虽然我还常常和很多朋友来往,虽然也没有停止写作,但慢慢地与动态中的诗坛疏远了。 我应该感谢瓦兰,我那一年(2001年)在上海,和何拜伦见过面,正想去寻找郁郁或默默时,他邀我一起到金华去,就因为这一次去,才认识了你,认识了祁国、飞沙、远村等人,开始汇入他们从事荒诞诗歌实验的工作。这是一个点,我转了个弯,我认为转得很合我的个性,很和我的实验心态,很合我的诗思。
也自然要感谢你。你当时提出要编《中间代诗全集》,我不是很以为意,但后来你不断的重复说这事,让我也有了一种使命感似的。你应该是那个病句的制造者——文物被你一镐子挖了出来。 小云:其实我还算比较顺的。我父亲去世得早,那时我才虚岁12岁。那时我的家境是,只有我一个人是“强劳力”了,我到队里挣工分去了。干没几天,队里领导说,超支已经超那么多了,再超也无妨,不让你干,还是去读书。于是就读呀读读到大学毕业。这是个点。要是按照今天这个社会,我一定读不了书的,我家里当时没给我一分钱,还每学期可以拿5元助学金,要是这年头,肯定是完蛋了。 这是个转折点。到后来就在厦门搞小生意到后来不太好,转向别处求发展,这是另一个转折。但这些都是很一般的。
我小时候体力活干得多,在干的时候我还边作曲,边写诗,那可能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最佳体现——劳动进化,劳动创造一切! 小云:劳动怎么是物质的,对很多人来说,劳动是最享受的;对有些人它又是最讨厌的,可以说,劳动是精神的。诗人的创作是劳动的一种。对一类诗人来说,它是一种收获,是精神的;对另一类诗人来说,它又是折磨的,每落一笔都是痛苦的,它是精神的。不管是收获或是折磨,它一开始就在劳动。 如果因为创作而冲突,正是精神与劳动合二为一的写照——压迫下的折磨下的抵抗下的劳动。劳动创造了精神,劳动中形成了灵魂的曲线,形成了诗,形成了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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