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打工诗人”的关注。
《独立》2期(1999.10)刊载“打工诗人”张守刚的作品,并在全国未风行“打工诗人”这个词语前设“打工诗人专栏”。《独立》第十期(2002年3月出刊)、《独立》第11期(2003年9月出刊)、《独立》12期(2004年10月出刊)、《独立》13期(2006年10月出刊)连续五次重推现在“红火”打工代表诗人——郑小琼的代表作品《人行天桥》《完整的黑暗》《挣扎》等,为郑小琼2005后“热透诗坛”作了前期铺垫。《独立》13期设“打工诗人精神存档”专栏,采访“打工代表诗人”:张守刚、柳冬妩、徐非、许岚、许强等。
3、对长期“漂泊”诗人群的关注。
《独立》7—8期为“海上专号”,为“漂泊诗人”海上的诗、随笔、访谈等做了阶段性全面的收集、整理。《独立》11期,设“50年代诗人”专栏,对“漂泊”诗人孙文涛、孙文、海上进行访谈,其中孙文涛的访谈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而他所写的漂泊经历都是“旷世”的“精神”的苦痛。《独立》16期是设中国漂泊诗人访谈录,对50后、60后、70后、80后四个年龄段的代表漂泊诗人进行了访谈,这是诗歌人类学的一种尝试,为社会巨变下的诗人群体留下了珍贵资料。
4、对独立自由者的访谈
《独立》16期中对哑默、海上、张嘉谚、周伦佑、周伦佐的集中访谈,记录着中国民间独立知识份子的黄金思想。
5、对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的关注
《独立》15期为华夏文明史上第一次隆重推出全国14个边缘民族,计72个诗人数万行诗歌。特别是第一次纳入了台湾原住五个民族的诗歌,使华夏一体联融一片,具有多重意义与价值。
6、对当代中国先锋诗歌的关注
《独立》18期为“21世纪中国先锋诗歌十大流派”专号,这是百年诗歌史上不多的流派选本之一,对于21世纪中国现代诗的发展与研究提供了较全面的资料。
四、从地域民族文化出发,寻找人类最佳精神生活方式
“地域诗歌写作”是《独立》最核心的办刊方向之一,源于《独立》办刊人及主要诗人们皆生栖在大西南的四川大凉山与贵州贵阳、黔南等地。而这些诗人背靠了的是彝族、土家族、水族、布依族、普米族等。这是些具有原族与原文化等多重文化传承属性的民族,他们的文化源缘决定了他们的写作的根系性、家园性、归属性。而作为用汉语写作的少数民族诗人们,在汉语这个被历史上各民族不断冲击、融合的语种中,长期的成熟文明体系,正在被其语言的公用化、公式化以及专制化消解其自然的诗性。作为中国少数民族在统一的社会交际中所通用的汉语,在少数民族诗人们的原族母语母文化转化(转汉)书写过程中,会不同程度地冲击与影响汉语本身的“死体”,使它们重新复活,还自己以“处子之身”。所以“地域诗歌写作”的又一目的便是对汉语言活血部份的再造。比如“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群”,在经过30年的岁月淘洗后,今天这里依然实力雄厚,因为从早期吉狄马加等诗人的重要影响,以及后来跟进者们的不断拓展,“大凉山彝族现代诗”已经形成自己的“现代诗30年传统”:即有一大批代表性的诗人,有积极推进的评论体系互动,加上彝文化本身的根系基因。“大凉山彝族现代诗”已经成为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的“重镇”与“首都”。目前主流以及山外许多评论家对地域诗人们评论还局限在语言与技巧,而对其原文化内根则缺少了解与隔离,如果站在“汉文化大背景”下来考察他们对现代汉语的改造与重塑,那就更有意义了。从地域文化出发,寻找人类最佳精神生活方式,其实不需要寻找,站在中国任何一块有地域特色文化的土地中,只要你弯腰和山中那些挖食洋芋的族人们一起劳动、歌唱,忙活一天,然后傍晚回到家中,在祭师的“神舞狂欢”中“娱醉仙迷”。你便会看见前生与后世都在透亮的一棵树上挂着,上面写满了幸福与痛苦的成因以及药方,因为祖系的祖系已经传承了几千年了,木盆中银月从水中捞出来的时候是情人动人的眼泪。人类最佳精神生活方式:人、神共居。而在中国宽远的地域中,那些民族文化富饶的大地中,到处都是我们最美的栖居地。
五、用差异混血语境消灭全球化的苍白
《独立》寻求的主要是以大凉山及周边地区的边缘民族文化为根的现代诗写作,这其实已经是一种各边缘民族文化兄弟间差异混血语境的一种碰撞,加上与山外汉族朋友的交往融合,又是另一种差异混血语境,再加上各年龄段诗人的,各地域(区域)问的诗人的交往融合,再加上《独立》刊物中诗歌、诗论、诗评、诗史、诗访谈等众多差异栏目的互混……《独立》自身文本与诗人们精神层次之间已经构成多重、复合的各种差异混血语境,这也对应于整个中国几千年来历史文明传承过程中,儒、道、佛、杂及多种边缘民族文化的共生共处的文化大语境。《独立》所寻求的方向是符合中华历史文化传承的传统文脉,它是一个中华大地的小点,呼吸与混响着自己的“独立”一体的生命。我曾经说过,中国是世界上唯一没有断裂文明体系的“文明古国”,究其原因就是这宽远的国度中蕴藏了“容”与“独立纷呈”的各种丰富文化体的存在。这种大地(地域)文化体的丰富性是世界上唯中国独有的,所以决定了它独特的生命。如果每一个地域中都有一批对民族文化在现代性建设性的责任者,那离中国式的“现代艺术复兴”不远了。在二十世纪“伟大八十年代”那个特定的时期中,以“寻根文学”“史诗写作”为标识的对民族文化的探索所引起巨大反响并得到积极的回应,后来由于社会的原因停止了它朝前迈进的脚步。今天《独立》所走的路就是在“挖”“历史”(民史)唤起“理想记忆”“人文记忆”的同时,从过去找寻“金子”,以使当下的写作从自身根系文化出发,少走过去的“弯路”。几千年的中国优秀的传统民族文化面对全球化的“猛虎之势”,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在中华宽远的地域中呼吸的“各民族文化之虎”何止成千上万,他们多彩的啸声将撕碎全球化单一苍白的耳朵,给世界带来“百家争鸣”的大境。因为混血语境之后形成的一种“新语境”,像“杂交水稻”一样吸足了生存的强大基因,对全球化的“无根性”与“单一性”,它不需上阵,全球化便向倒在一个穿“迷你裙”身边的“醉汉”,他只会是“迷你裙”——地域民族文化的俘虏。
六、从单纯诗歌刊物到综合的诗歌作坊
—兼谈独立办刊人角色的重要性与民间诗歌的多种含义
创刊初期的《独立》主发诗歌,后来为了使刊物能有长期稿源与形成声势,主办者力求朝“流派化、群体化”(地域诗歌写作)发展。而群体的集聚与影响,必须从理论上给予向导。主办者由单纯的写诗,自学成了编辑、文论(诗理论、诗评)、诗歌辅导(对初学者)等多种复合身份。由于《独立》主要是个人独立出资、独立人编辑的诗刊,所以避免了许多由于经济、名利(主、副编座次等)带来的非诗歌因素的不利影响。由于《独立》只是一个平台,他对所有个性诗人开放、来去自由,它不存在“堡垒”与“不平等”。因为独立办刊人的初衷便是让一切热爱诗歌的人在这里能如兄弟般的拥抱、交心,他所设立的这个“场”,像一个精神、灵魂之家,栖息着一群独立纯洁的“鸟”。所以《独立》除刊物的属性外,它还有对自己作者群进行帮助提供(学习、交流、或在一定经济上的“扶持”等)。因为这整个一切已经构成了一个诗性世界,我们只有按照“诗意”去做,才符合真正的“诗歌精神”,这也是诗歌最终的意义。所以《独立》的多重身份使它必须把这个“灵魂之球推向山顶”,这是对一个独立办刊人的人格理念、诗歌梦想以及民间诗歌精神的一种考验与锤打。我相信考验与锤打的结果是,只要《独立》的办刊人在呼吸,那《独立》便在呼吸,这是一种已经刻进血液的“精神生活”与“必走之路”。
民间的多种含义:1、相对于“庙堂”(主流),他是流淌在野地的河流,自生自灭。因为他是野地的,所以没有束缚(教化性、意识形态性),野性的品质正是艺术原真的品质。2、由于是自己掏钱,自己编辑、印刷,相对于那“正规出版物”“国家正刊”,它多了一种所谓的“非法性”(这是国家意识行为对真正艺术的错误评判),真正的艺术从来就是高飞于政治与国家建筑上的一种“形而上”。所以“民刊”的存在,是一种“自由性”与“挑战性”(挑战社会的文化暗地)并存的“潜隐精神方式”,就像古时的正史之外的“野史”,一切留待后人评说。3、有时就是一种精神姿态,向虚空、腐败、苍白这些人类的“死亡之菌体”们做出自己自由的回应。民刊所汇集的众多黑石轰响,正是一条不断宽阔起来的大河,将给高贵灵魂之骨们洒满美丽的月光。
七、《独立》15年主要成果
1、2001年10月在《独立》第7期发星、梦亦非提出“地域诗歌写作”后15年来,发星、梦亦非、阿索拉毅、张嘉谚、西域、沙辉、麦吉作体、吉克布、孙守宏等完成“地域诗歌写作”相关文论30多万字。另外,发星、梦亦非、阿库乌雾、阿索拉毅、鲁娟、湄子、羿子·伊莎、吉狄兆林、黄漠沙、吉克布等写出地域诗歌作品近数千行。其中尤以长诗为主。“地域诗歌写作”诗学的提出与实践,并坚持10多年,在百年中国诗史上是破天荒第一次。
2、《独立》先后推出四期“中国民间现代诗歌简史”近30万字,涉及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的主要民间现代诗歌事件、刊物、诗人。其中中国近40年的民间诗歌主要省份(地域)最有代表的贵州、北京、四川、上海、福建等地的“地下诗”(民间诗)都得到较完整的记录、回忆。可以说《独立》所刊载的“民史”是中国最有代表性与集中性的。《独立》已经形成“民史”收集、整理中心之一。
3、2006年10月《独立》第一次在中国推出“打工诗人精神存档”,对打工代表诗人:张守刚、柳冬妩、徐非、许岚、许强等进行专访。为历史从人文角度记录了一份带血带泪的“打工诗人集体精神记忆”。
4、2003年10月《独立》第一次在全国推出“50年代诗人专栏”,给孙文涛、孙文、海上三位代表性的“漂泊”“流浪”诗人留下他们生命中“诗人精神的人类学价值”。
5、2003年10月《独立》11—13期,第一次在中国推出“农民诗人专访”,专访了张联、李龙炳、嘎足拉耳(李果)、狂虻(张树森)四位有代表性的农民诗人。
6、2002年至2012年的10多年间,从《独立》中走出郑小琼、梦亦非、胡应鹏、鲁娟、湄子、阿索拉毅、西域、孙守宏、麦吉作体、沙辉、所体尔得、吉克布、阿飞、鲁子元布、孙阿木等优秀青年诗人与青年评论家。
7、2002年12月31日,编辑出版《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选》,这是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的重要选本之一。
8、2010年10月《独立》16期中对哑默、海上、张嘉谚、周伦佑、周伦佐的集中访谈(计有10万字),记录着中国民间独立知识份子黄金思想。
9、2009年10月《独立》15期为华夏文明史上第一次隆重推出全国14个边缘民族(藏族、彝族、回族、土家族、水族、僳僳族、土族等),计72个诗人数万行诗歌。特别是纳入了第一次纳入台湾原住民五个民族(泰雅族、排湾族、布农族、鲁凯族、卑南族)的诗歌,使华夏一体联融一片,具有多重意义与价值。
10、2011年12月《独立》18期为“21世纪中国先锋诗歌十大流派”专号,这是百年诗歌史上不多的流派选本之一,对于21世纪中国现代诗的发展与研究提供了较全面的资料。
11、2012年5月《独立》19期推出西昌现代诗人40家,大凉山彝族诗人32家。对一个神性地域内出现的两个诗歌群体作了整理与融合。
八、《独立》15年主要影响
1、1998年10月,中国三大诗刊之一的《诗歌报》月刊推出“民间社团、自编诗专号”。发星主编的《独立》《彝风》入选,刊发祥子、柯红、胡应鹏、发星、阿苏越尔、霁虹的作品与文论。
2、1998年8月,发星的文论《对中国新诗二十年的大扫除》全文刊发在北京《科学时报·人文专栏》。
3、2001年8月,《独立》同仁梦亦非的三篇诗评《女性诗歌:上升、迟疑、狂欢》《幻象写作:最后的栖泊地》《地域写作:如何穿越地域性》刊发在大型民刊《审视》第二期。
4、2001年9月,《独立》同仁梦亦非的诗歌、发星的文论入选《70后诗选》。
5、2001年10月,日本大型文学刊物《蓝》设《独立》同仁“张联、发星作品”专栏,推出诗歌与随笔13个页码。
6、2003年5月,《独立》同仁发星、梦亦非的诗歌事迹被收入香港天马出版公司出版的《大地访诗人》一书。
7、2003年6月,日本大型文学刊物《蓝》设“地域写作”专栏,推出《独立》同仁梦亦非、发星的“地域诗歌写作”文论近8万字。
8、2004年4月,《独立》及其同仁发星、梦亦非、沙马的作品入选《星星》“2004·中国甲申风暴现代诗大展”,这是继“1986·中国现代诗大展”之后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
9、2004年春澳门理工大学《中外诗歌》推出“当代中国彝族现代汉诗”专辑”(由广东青年诗人粥样编辑,由发星推荐),《独立》同仁阿库乌雾、吉狄兆林、阿赌阿喜(鲁娟)、发星等诗人入选,这是60年来海外华人诗刊第一次隆重推出如此众多的彝族诗人。
10、2005年5月,《诗歌月刊》“2005·民间诗刊专号”推出《独立》,刊发鲁娟、张联、马骅、羿子·伊莎、发星作品。
11、2005年9月,发星作品入选《中间代诗全集》。
12、2005年10月,《独立》同仁鲁娟、湄子作品入选《中国少数民族女诗人诗选》。
13、2006年5月,《上海文学》“民间诗歌版图”推出《独立》,刊发鲁娟、发星、梦亦非、湄子、黄漠沙作品。
14、2006年11月,《独立》同仁梦亦非作品入选《70后诗全集》。
15、2007年3月,《中国新文学大系2006年卷——诗歌》(著名诗评家张清华主编)出版。《独立》同仁:冉天钺、发星、梦亦非、湄子、黄漠沙、郑小琼入选。
16、2007年6月,《独立》入选台湾著名诗评家黄梁先生主持的“大陆先锋诗、代表性地下诗刊”展览。
17、2006年-2011年,《独立》同仁发星、阿索拉毅等作品数次选入《诗歌月刊》民间社团专号,《中国十大民刊诗选》《中国民间诗歌年选》《中国汉诗年选》等多种版本。
18、2011年5月,蚁冢主编的《神性写作诗歌流派》10卷本推出。《独立》同仁海上、发星、梦亦非、郑小琼、阿索拉毅入选。
19、2011年至2012年(美国)《新大陆》13-14号发表由阿索拉毅、发星整理的“21世纪彝族现代诗”,《独立》同仁麦吉作体、阿索拉毅、阿库乌雾、嘎足斯马、鲁娟、发星、孙阿木、沙辉、等入选,这是百年海外刊物第一次大规模推出彝诗。
20、2012年10月,《独立》同仁发星、麦吉作体、孙守宏出席在福建漳浦举办的“新死亡诗派20年纪念与中国先锋诗歌10大流派”研究会。
21、《独立》创办15年来,先后得到著名诗人、评论家、学者们者们。的高度评价(张清华、蒋登科、张桃洲、张嘉谚、周伦佑、周伦佐、郁郁、杨四平、谭五昌、王耀东、孙文涛、海上、史幼波、杨然、西域、林贤治、杨远宏、哑默、木斧、王若冰、王志成……
九、没有完结的前行
《独立》经过15年的行走才有了一些真正方向为中国诗歌进行某些方面积极的建设。这条路既然走了,就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我的一个最大的梦想,是从大凉山出发,去团结与发现中国宽远地域中对民族文化进行现代诗歌探索的朋友,让我们一道,对自己延续几千年的传统文化(文明)进行再造与传播。这一天不会太远,二十世纪“伟大八十年代”的文艺复兴之象又在新世纪的曙光中再起;《独立》愿意帮助与支持那些为民族文化默默去做而又由于某些原因存在某些困难的朋友。我们都需要独立自己原族的文化色彩来给世界的调色板上涂抹上更艳的光影。《独立》走到今天,是我二十年前的1987年夏天在大凉山普格县办油印诗刊《温泉》最初青春诗梦的延续。这个梦我要做一生,这是我命定的诗缘。生在蕴积民族文化的大山中,如果一个人不去写作那是对这片土地的不敬以及对黑色原族之深沉灵魂的不恭。在这些蓝天白云的自然之地,由于延续文化的密布,使这里的每一个人具有了写作的强大基因。21世纪前十五年或更久的中国文学的先锋势力应在这些民族文化蓄积的边地(边缘)爆发,因为百年来的文学潮流在狭小的城市文明空间中已经穷尽了写作的自然原素。如果在深夜你登高远望,你便会看见人类所居的那些城市(即所谓的“现代文明”),与宽远的大山密林和黑色苍茫的群山比起来,是那么的渺小。大山密林中藏隐了几千年来传统文化中的许多金银宝石,作为生于厮,呼吸于厮,以后魂系于厮的山林之子,抖落银月洒满的黑发,听唱经者朗朗的护佑……你便看见你来到神界,与先辈们把酒狂欢,这是多么幸福的世界。
10、您曾创立“中国民间诗歌奖”,颁发奖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您的经验与体会:
2003年在《独立》11期上创立的,设有“民间诗歌独立奖”(第一届:周伦佑、海上。第二届:扬远宏)“民间诗歌评论奖”(第一届:梦亦非。第二届:空缺)“民间诗歌编辑奖”(第一届:黄礼孩、安琪、布咏涛。第二届:默默、郁郁)“民间诗歌贡献奖”(第一届:阿翔。第二届:远村)“民间诗歌新人奖”(第一届:郑小琼。,第二届:鲁娟、阿索拉毅、湄子、熊盛荣)“民间诗歌精神奖”(第一届:张联。第二届:程慰)“民间诗歌理想奖”(第一届:孙文涛。第二届:孙文)。这个奖,一是发出《独立》的民间声音,二是团结《独立》的朋友们,用这样一种方式,使大家有一个取暖的空间。奖没有钱,只有精神的肯定与鼓励,只给生活较困难的张联和阿翔各寄了500元。
第一次颁奖是我叫梦亦非在贵阳搞的,他搞个预算,我汇了钱去。黄礼孩、粥样从广州来,阿翔从安徽座了几天火车赶到贵阳,那是他得第一个奖,黄礼孩也是,很兴奋。会上还有梦亦非叫的本地的诗友(哑默、张嘉谚、杜春翔,李寂荡等),奖状是吴若海写的书法字。另外获奖的郑小琼、安琪、孙文涛、布咏涛等没去,这也是他们在民间第一次得奖,对他们的精神影响很大。第二届没颁,我觉得颁不颁意义也不大,倒是扬远宏来信表示致谢,安琪在北京把获奖词用电话念给在安徽的远村听,远村听后很感动。鲁娟、阿索拉毅、湄子等后来写作势头很好,这奖对他们有极大的影响。郁郁、孙文涛后来成为我相知的朋友,也是这个奖对他们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后来全国的诗歌奖就太多太杂了,我就取消了,因为我发现奖已没有独立性,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
11、你曾关注和推动国内、特别是西南地域的“民间诗歌资料整理”,至今有何感想、归纳?
我最开始写民史是和诗人阿翔合作的《九十年代民刊掠影》。这篇文章是我给阿翔约的稿,他的写作体例很新,资料丰富,写得很到位,我只是补了部份在后面,这篇文章在民间影响很大。我后来的写作体例都是学阿翔的。我单独写作民史是从收集大凉山民刊开始,因为我认为这收集是对我以及那些民间写作者历史的收集,整理成文印成白纸黑字,是让曾经的历史有一个存下的底本,就是说,我们做了什么,我们的梦想与思想是什么,仅此而巳。《大凉山民间诗歌运动简史》写出后,有一个大凉山曾经办过民刊的朋友看了他那一断,流着泪打电话给我,说你发星做了一件好事,这对我鼓舞很大。
在《独立》13期“10年纪念专刊”上,我又写出《四川民间现代诗歌运动史》,并和我请全国10个省朋友写的各自省份的民刊史料编辑为“中国民间现代诗歌运动史(一)”。刊物推出后影响很大,引发全国写作民史的潮流。后又在《独立》14期刊发“中国民间现代诗歌运动史(二),两期共刊出史料计有20多万字。后来我又根据手上的民刊写了《当下重要民刊扫描》(一)(二),已反响很好。本来今年我收集资料已编辑整理了一本《四川第三代诗人文论选》,由于电脑出错,打印底子全毁,只有明年或以后找时间再做。编这个东西,我想把一股诗脉接下来,还有就是我发现四川第三代诗人中有春秋百家之风复苏,这是中国文化的大脉,很珍贵很有价值。
中国民间现代诗歌运动作为世界上独有的文学景观之一,应得到重视与关注,而民间诗歌资料(民刊)又是支撑这些运动的骨头,更应该被人收集研究。目前中国虽然有很多收集者与关注者,但都没有化大力气去真正研究。
12、您对当代大凉山彝族的现代诗,倾注了很多心血,(整理、编辑、推动),您认为后边新人的成长与接力状况?
21世纪的前10年,大凉山彝诗界出现了多波诗歌潮流。2012年以来,以大凉山的彝族新人麦吉作体、沙辉、吉克布、鲁子元布、孙阿木等的多手写作(诗、散文、文论等)使他们成为这批新人中的特有写作现象和值得更多期待的年轻之血。这批新人中涌现了所体尔的、吉克布、海秀三个女诗人,这在男诗人扎堆的大凉山彝诗界是个可喜的现象。前30年大凉山彝诗界只出了巴莫曲布嫫与鲁娟两个有名气的女诗人,而此次三个女诗人的群体出现,和这批年轻诗人中有3个研究生、2个博士,暗合了时代文明的进步与现代化的发展速度。在大凉山来说,这是很重大的文化事件。(据我所知大凉山还有许多彝族女诗人与男诗人,由于他们和我的观念不一样,他们不和《独立》《彝风》来往,我认识的只是其中一部份)。
另外彝族历史上出了第一个打工诗人阿优,他在沿海一线体验彝人在当下社会巨变的真实场景,具有不可多得的艺术意义与人文意义。更有甚者已开始将新人彝诗译成英文,进行多文化的传播与写作,这些都是彝族现代诗值得期待的美丽前景。一股黑色诗歌的潮流已开始喧响。另外,阿索拉毅主编的《中国彝族现代诗全集》即将出版,作为《独立》同仁,对于阿索拉毅的成功成长,是《独立》10年来最重要的成果之一,他延传了《独立》的血液精神,他以后会走得更高更远。
13、您认为一个诗人在当今还怎样正确作用于社会人群?诗歌还有什么用?
诗歌的边缘化是很正常的,诗歌就是给喜欢他的人吃的圣餐,要吃出圣餐的味不是一般写作者能达到的,需要长久的修行。一般来说,30年是个轮回与检试的平台,前10年练志,再10年练心,后10年练境。而许多写作者在前10年就已经死了,他们为名利或青春荷尔蒙的射出。诗歌是最伟大而自由的宗教,它没有一般宗教的教条与规死、枯为。它是永远自由魂灵的散息或漂游。散息或漂游就是它的创造的灵窃。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天空中,它必须以诗根之须长向其它的艺术门类,在不同形式间,你看见诗性的空气穿云击林,行水逝流。能生在中国的群山中是幸福的,群山文化体给我无尽的启发。
每一个人都是诗的人,都有诗的因子在吸呼,只是各种原因,许多人的诗性之叶被环境与自我个体差异所掩隐了。诗歌和艺术的感觉根须就是帮你拿掉这些掩隐物体,使你原体中没有破坏的诗体能在灿烂理阳光下发出它的美丽之光。而许多人由于背负了太多物欲名利的重沉,而破坏了它的诗体,所以在黑暗中呼吸只能是黑暗。我写作,我获得快乐,我办刊,是把诗歌的快乐通过刊物传达出来,让喜欢它的人快乐,办刊就是传达诗歌的快乐。而要永远快乐,写作与办刊必有方向,就像你设定的一个群山,你在攀登,走与攀的过程就是快乐。到达一个山峰是一个山峰的快乐,走向另一个山峰,是走的快乐。人类最幸福的模式应该是,在物质基本满足的条件下,建设你的精神满足。两者满足,你才是全面而快乐的人。而诗歌和艺术,正是通向精神王国的一根密林小路。
14、现在很多诗人四海漂泊,您一直守护在大凉山,极少外出,您认为一个诗人不离开根系的深刻意义?
我曾经说过,我的一切生命行迹是天定的,天叫我呆在大凉山的,写作者的写作气场是需要时间与空间与人文多重因素才能形成。15年来,如果不是呆在山中,如果没有方向,如果没有其它神秘的一切,我的作为是没有的。现在回过头来看,新世纪的10年,是我多种创造的10年,编刊、帮助朋友们、史料整理,我的地域写作等多种成果,只有在山中才能完成。因为山中很多文化与地域元素它就是诗的、本质的、原生的,虽然现代文明的冲击已到了山中,但面对群山的原生与自然,它又是很小的。群山与自然构成我生命的血液。离开群山,我会可怜的死在山外。
在九十年代和21世纪初有两次我和朋友准备出山去闯荡,但面对群山的力量,我选择了留下来,因为我是这块土地的泥巴,到了其它地方会碎得什么都没有。所以我的诗歌行为其实是对山外文明的一种距离的对抗。就是自然文明对现代文明的对抗,也是理想主义对无理想主义的对抗。我不是古板的,我随时都在先进的文明中吸取我的所需来建构我的梦想。根有了,给它水和阳光,它就会给你新鲜的空气与写作的灵气,它是群山或是群山中的黑色大海,给你无尽的能源。没根,就是无父母家园。另外就是10多年来我在山中并不是封闭的,而是像大凉山鹰翅一般打开的山谷,向外吸纳自已的所需。
10多年来,先后到普格的诗人、评论家、艺术家有梦亦非、祥子、王仕勇、胡应鹏、海上、孙文涛、扬平、陈尚平、孙文、周伦佐、鲁娟、羿子伊萨、吴若海、冉安定(阿飞)、西雅、黎阳、阿拉法威、黄梁、张嘉谚、阿翔、胡马、马嘶、孙守宏等20多位,其中梦亦非、胡应鹏、海上、孙文涛、王仕勇是两次或多次到普格,他们的到来对我的写作影响与编刊都产生的巨大的影响很大。许多朋友在我家一住就是十天半月,我们在我家背后的密林中散步思考、谈诗论剑,相互的撞击与学习,或者是领教与聆听。一些诗人把普格命名为“诗歌根据地”“诗歌写作家园”。行游一直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很好的交流和文化传播方式,我这10多年,领受了其美好的雨滋。特别是周伦佐离开西昌到成都的前五年,我是他住房中的常客。另外,在西昌,阿索拉毅、麦吉作体、孙阿木、所体尔的、吉克布、张海彬、阿库乌雾、吉奎子才等朋友们的随缘诗会,弹性着彝诗的血热。这些都是发星的天缘诗运。谢谢你们,我的朋友。2012.11.22-24.大凉山日史普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