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致发星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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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星: 你好! 谅解我姗姗写信。 在家过年前后共歇了近两个月。可能是三年来的疲乏全部都堵住了我的各路神经。 我一直不敢正式写评论,对于大凉山的彝族诗人,如此强盛的阵营,我不会没有完全领悟就匆匆下笔,应付可以,但要注入思想性和真诚度,以及诗学的厚度我不会匆匆下笔。但肯定要写,而且不是一挥而就。 吉狄马加等人我也早知道,而我在脑子里是有许多个人的想法的,有待我在文论中阐述。我看了几个晚上的诗集,也深深为彝族的文化幸存而庆贺,与此同时,云南楚雄的一个大型人文记录片《火之舞——告诉你一个楚雄》四十一集在通向媒体,我听了许多介绍,还没看到。 三月初我离家到珠海,有一些个人性的杂事,另外受邀参加傅天虹编选的汉英文短诗丛书,我送了一些稿,然后较对汉语版样……个人一直忙忙匆匆不得静心。 带着你的诗和你们的诗集一路没忘却多读、多悟,把自己泡在感受中,等到完全被彝人的风雨打湿了我的身体,我就是站在其中的体悟者了。那样写得才有真诚恳切。 许多评论我也读了。坦率说不够真诚只有赞扬的文字和表面预言,滑过去的诗意的文字,这是常常有的,稍有真诚度的还是梦亦非的那封信中的某些见识。评论也不够实力。当然写论文是很具挑战性的,比随笔难多了,它不是完全不顾忌对象的事。 诗是最承载一个民族的文化精神的,所以本质是可以找到文化特征。而能够不断地表达彝文化的诗,必须有一个源头。 围着一些问题,昨夜失眠了,天亮方睡,把一天要做的事全给延误了,起来就写此信,告之你,我在珠海的事暂告一段,要出去了,去北方,但先回长沙拿些东西。 若有可能再去大凉山普格,约好让梦亦非也到,深入地再亲证体验彝人的生态,把论文在那里完成,并在某些问题上取得共识,增加厚度,同时还可以认真地取材写些彝人的生活场景,诠释大凉山文化生态。 我发现要真正深入文化,真的要与那个文化有接触并亲证。 我知道你这些年所做的事极有意思,你已然沉浸在彝风、彝俗和彝文化的诗学当中,你记得我曾不止一次说,你的诗材料太富有了,但要写大、写系统、形成一个场,我其实就是讲“文化厚度”,这种厚度可以经得起历史锤打;而且很巧,我常常与别人谈袁隆平的“杂交稻理论”,以此借鉴分析中国文化、中国文学、中国诗学以及相关的批评界;而且我在民间一边是远离“驯性交化场”,永葆个人能在自由的野性之中增长。发星你已会通融各种现象了。 汉文学的元素正是许多文化的总化合价,这一点谁也不可否认。 但是汉文化有倾向性! 为什么有时文本不如演说的魅力呢,我已经被大家公认为能说出许多东西的人。而文本的意义在于史档,在于收辑。 我们今天最不幸的是汉方言走到汉语官方语言的过程是参照北方语系的,为什么?这正是历史曾被北方民族统治,北方的几支文化有一定的话语权,普通话为什么不能以南方的语系?百分比率上我们大陆更倾靠北方,台湾人脱离大陆后渐渐丢失许多纯北方语音,而偏往南方闽语系,香港和澳门也各有异处,每种文化脱离母体后都会各自有走向的偏差。说起来应该日、韩都是汉文化的异邦,他们的文字和信仰习俗仍与中国不太相差。 深圳自从崛起后,招兵买马时都启用了北方的干部,所以北方人在深圳当官,做生意,成富翁,南方人民打工、买淫。(个别现象除外),势必造成了深圳文化也有一定的选择偏移和审美趣向,文化界、文学界的体系无不渗透着北方人的直白、简陋、粗线条的趣味。 北京被几代人拥挤着,哄抬起来,成了文化中心,但北京的文化骨髓无不渗流着“满汉”杂揉的京腔京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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