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海上：时间形而上（第八章）(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上
2014-01-09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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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这是一组美丽童话/万物向往的人间生活/祭祀/让天地人间喜气洋洋/人神共处的山谷/百鸟鸣啭/百花齐妍/泥土转世为神器/时间的热能（这是不为人知的能量）/使窑变加速/可以说：记忆在燃烧/传统在窑火中烧出釉质/汉字也在增加/器物的形状引出文字的结构/语言提炼出铿锵/人类的生活方式/征服了万物/所有的鸟/就因为观赏人间乐趣/而飞至人世间/它们也有各自的语言/向人间讲述/但是人类无暇顾及/只是将太阳鸟/描绘在陶器上/还有鱼/螭龙纹和饕餮纹/其实那些线条就是时间元！
　　生命的潜在/和时间有共同的冥想/人类总是依赖时间/捕捉时光    记载时辰    掐算时刻——几千年来/种种量化的方式/只是在时间的表现上/感知一点它的速度/一去不返的秉性/飞逝。如梭。/除此之外/时间只是一种感性大于理性的能！/它究竟如何发生？/如何结束？/它是无始终的？/还是循环的？/永恒性何在？/
　　
　　（怎样的物象是永恒？
　　金木水火土是否属于永恒？
　　宇宙大生命场是否永恒？
　　永恒若是缺乏时间元
　　何来永恒一说？）
　　
　　我的岁月啊！我们几番擦肩而过
　　生不逢时的命运  从古至今
　　我的性命也经历宇宙黑暗史
　　黑暗中  我总是感悟到岁月的走向
　　然而一觉醒来……天哪！
　　我根本失踪在时间飞逝的划痕间
　　沉甸甸的忧伤  使我下坠
　　我几乎失去了上升而追随时光的能力
　　晕旋中  我已被盐  被泥土  被一声缶音
　　吞没于它们的原料和质地
　　
　　（九）
　　土地很神奇  土地之上
　　的星空就充满玄义
　　宇宙是个巨大的生命体
　　万物归属于它的生命气息
　　宇宙元气  孕育精气
　　覆盖大地它的肌体
　　庄子曰：鲲鹏展翅九万里
　　那就是宇宙的一次次思索
　　上天为鹏  入海为鲲
　　它的动静惊世骇俗
　　
　　于是大地生生不息/因为宇宙的思考/时光的往返之间/人生几何！/宇宙大生命体的事象/并非人类可企及的/即使科学发现了时间元的出处/以人类的能量/仍是受宇宙掌控的/人类只能生活在它的生命体系中/寻找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整个大地仍在宇宙的调控中/地球的轨迹虽说有序/那也是有意外的/这个意外/超乎人类科学与猜想/人类虚妄性/导致人类对万物的统治/万象嬗变之间/人类又能认知多少天地之奥义？
　　神奇的是宇宙知道人类动静/知道人类在寻找什么/知道人类需要经过几万年的物欲刺激生活    才能放下这种性情/宇宙知道：惟有让人类找不到时间元/世态还能存在万物/不然以人类的贪欲和好争斗的性格/时间一旦被人类所霸占/世道将永无宁日……
　　
　　毕竟时间是一切能源之能！
　　所有元素的总能量都在时间之中。
　　时间  一种不可详尽内涵的命名
　　这种似是而非的人类量化式正是宇宙观。
　　
　　（十）
　　有一道千百年来的风景线
　　山谷深处沿山径至那片盐田
　　背卤水的妇女  把朝阳背成夕阳
　　一年四季的走道上她们三五成群
　　走向有黑白两种反光的盐田
　　盐田旁的晒盐篷
　　被阳光晒出雪白的颗粒
　　
　　这片富饶的山脉
　　每到五、六、七月间
　　是采摘野山菌的节气
　　那就成了姑娘小伙们野欢时刻
　　他们的竹篮里有七彩蘑菇
　　情色已经浮现在笑靥
　　哪双眸子最亮  说明
　　性事已经发生……
　　
　　捏泥巴制陶的动作居然
　　与恋爱有着共同的快乐
　　小陶人的性别被拿捏出来
　　这原本是造物主的权力
　　初恋的姑娘下意识地捏出男根
　　陶窑点火的那一刻
　　姑娘也点燃乳房内部的心窑
　　心坎上每一种器物
　　都涂上了梦的釉彩
　　
　　性事在人间激励着生命
　　活在有乡音的泥土堆里
　　和陶泥一起成形成器
　　这就是青春期！
　　
　　（十一）
　　梦见的童话世界里  有岁月
　　的侏儒屋——鸟屋？
　　飞来各种颜色的麻雀
　　一个叫“家乡”的地方  已经天黑
　　
　　我和龙的传说一起出发。许多年都走在同一纬度上。万物背景里    浮现许多陌生的物象。（我于是不愿醒来）
　　睡在童话的世界里    一切皆有可能。时间也流逝了    我也在发育成长。（在睡眠中认知另外的世界）
　　醒来后的现实世界俗不可耐    人间有太多的狰狞    让我十分恐惧。在找不到岁月的现实世界    庙宇和祠堂总是需要我去下跪。跪在佛像前    脑子里一片空白。佛却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许多佛教徒的眼光贼亮……很可疑。
　　学会了沉睡    等于学会了梦中的生活。寻找岁月是自古以来的使命。需要我不动声色    悄悄寻觅。
　　任何物象    都有岁月痕迹存在的可能。
　　譬如泥土    芬芳就是岁月留下的气息。还有那些乡野村落的场景    难道不是岁月悠悠之传统吗？田野里冗长的寂寞    多像岁月的那种恬静！那些山谷里的窑    岁月的烟囱还有吐着她离去后的烟绪……
　　梦见的总是比现实好！
　　尽管梦中会发生我被溺水    被坠落    被悬置的危情。惊醒后    我又闭上了睡眼。沉睡中    让时间飞逝。
　　梦中的时辰富有想像力。一瞬间等于一千年。或许千万年的过程    在同一场面呈现。
　　我和龙的传说一起经历了虚无。
　　龙是我的传说……。
　　
　　（十二）
　　《山海经》的南荒经中没有描述金莲。好像它的记载也没有黄昏时分。在西南方位的山脉中    每当夏天的黄昏时刻    满山的蝎尾蕉会绽放金莲花    犹如地涌    当地人叫它地涌金莲。硕大的花朵来自远古的岁月。
　　
　　汉代的龙女唱着山谣
　　村寨冒出炊烟  叱喝声声
　　山羊追逐着聚集到龙女裙边
　　这样的景致已遗存两千年
　　
　　泥土糊出墙面上的图腾
　　民族的翘角门楼和重檐
　　也在讲述盐的发迹史
　　砖雕照壁有祥云缭绕
　　龙在时光隧道里的神气
　　已然凝结了这个民族的基因
　　
　　岁月哦！我又找到了你的一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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