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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故乡都杳无人迹。
这个村落里有最后一所房屋 孤零零的，
像是世界上最后的房屋。
――里尓克
河岸 你在霏霏景象里
那是一次悬置的记忆 那些画面上
即将出现山后待你船队
赤膊的男人 从你身后掠过
这个情节酷似月食 当人影重迭
阴阳合一 记忆会再现
蓝色的风
一
你裸露的形体 照亮阴暗的峡谷
芦苇掀起抒情的舞姿
苍茫之间出现乌篷船徜徉
那是静物 透明的血躯映出火烧云
有一种符号源自女人的孕腹
它流进人的血管 等待认识
甚至于石头也是原始的字体或公式
沉默的性爱凝视黄昏……
流水与梦境永远保持准确的方位
山那边的船只 会偶尔令你散发一阵芳香
在男人坐过的石头上 你的野花
就静静地伴着它
这是天意 无可摹拟 狗尾草的韧力
依然是超越逍遥的高傲
到了睡觉的时刻 无言的符号
所剩无几 等待失踪。等待
被世纪认领。等待世人的默读
这种蓝色的印象
在记忆中存在了百年之久 与生俱来
从母亲的羊水中吸取
自然全景早已透过血肉历历在目
你的形体 是我出生的动机！
二
河岸上 情人的手臂 长满绿叶
雨中的树林 住着你的日常神态
从山后 我带来一船情书
仅一个词语 让你震撼得跨入世纪
那时 枫 映红了实际的生活
生活中 我种着一亩多田的菜蔬
从未想到要演出人生 背景是都市
化妆 或者走步 呈现猿的动作
憔悴依旧在服装上被缝制
走到任何日期内 一只船总是跟着我
占据一块梦的面积
在你心中 一道岁月的木门
（天地之间的寓言所组成的场景）
恢宏 宁静 且虚妄
河流得到人生的诠释
曲折不断
坎坷不断
浑浑浊浊的湍急间
求生的力度 原始而野蛮
沉默的石头 河道的胎记
让我记住女人迷人
的萝躯。在任何前方
你总是出人意外地伫立着
并阳光灿烂
生产出乳汁……
三
（怎样的等待才叫“等待”）
――譬如堤岸：几经洪灾侵毁
而有一棵唐槐 却远远地耸立于
灾年的绝望里。它的根抵住了洪水
在堤上，它的形象孤傲 独立
岩石，一种男人的孤独 一种前世
的星座留下的残骸； 苦难接踵而来的水
我被选择 黑暗的一剎那
回到现实的体重已不够踏响地面
河面上 不见了船只 阴云压下来
境界水位的标尺奄奄一息
浩渺的前方 千亩田园沉于黄昏深处
那扇门 天地之间！
祭奠的唢吶声叙述出百年恶梦
那种梦 浮雕似的在天壁上隐现
（怎样的等待？苍茫而漫长）
吃水太深的胸膛 透不过气来
（女人透不过气时只会昏厥，而男人徘徊）
男人们走不出上苍布下的一片黄昏
也走出女人铺在天下的掌纹与视野
吃水太深，负着历史莫名其妙的罪
永远走不出内心的孤独
附属的笑容 几乎是奢侈已极的东西
男人枯竭了 也不会被摧毁
一生的败绩已形成一种强大的功力
经验可以使一只小船渡过漩涡
逃出罹难之刻。前面只剩一丁点性命
灵性的去向 随着你的目光 寻找
那个燃烧了千百次而铮铮出击的语系
自由在蓝色中无影无踪
但你已觉察到思维掠过有它的演算
同大气一道呼吸那个梦 那个瞬间
我们甚至觉察到了永恒
四
生生息息的河流 真正的水
就是自由的精灵
它进入树 进入草卉
进入文字和人生 你的走廊
有全部灵魂的语言
它渗透我们每一个人的想象
让我们得到意外的浪漫
河岸上空的星已接近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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