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晓静：在时光中撒网的李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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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中撒网 靳晓静 江山令英雄折腰，而时光的流逝则让诗人低吟浅唱。诗人天生敏感，对已经逝去又不断到来的时光怀着万千思绪，李永才就是这样一位在时光的河流中撒网的诗人。在这本诗集中，他的诗歌之网打捞着城市史、村庄史、个人生命史、情感和理性的精神史等等。对于这些生动的时光流逝的见证，诗人称之为“空白”，这些“空白”，不着一色，尽得五光十色，使他的诗歌有了优美、深厚的底蕴。 李永才善于摆脱个人的生命长度去探寻对时光的超验之感，这使他的许多诗散发着遥远的微光。请看《金沙岁月》一诗中的描述，“像一卷时光册页/被西蜀的风，一页页地翻动/相信那一定是三千年前的一次繁华落尽/是有着极大反差的，极大背景的一段乌木/一只象牙，一轮金色的太阳”，“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一只大象的一声咳嗽/霞光万丈的古城，有的支离有的破碎”。这样写历史和幻境，唯有诗歌可为。诗人对时光的打捞是自由的，除了往后回溯，他也向前寻觅。在《万年寺，那些炽热的门槛》一诗中，诗人道：“而此刻，三千尊铁佛，一万盏心灯/为我一挥手，千古禅音/穿过那炽热的门槛/像一千只百合/在骆驼峰下，笑口常开。”在这些诗中，诗人的个人形体已经溶化在时光之中，这些时光的容貌就是诗人心灵的图像。 由于时光是极难把握极难描述的东西，因而诗人巧妙使用了绘画中的留白艺术手法，使破碎的物象在留白空间中有了浑然一体的完整感与圆润感。诗歌中的留白以语言的弹性和张力为重要手段之一，词与词看似不相干的组合，造成了语言的“出轨”，由此形成的弹性和张力给读者带来了言词之外的想象和审美感受。诗人李永才在这种语言的使用上显得得心应手。如在《静止的周末》一诗中，诗人写道，“不管桥下的流水、桥头的汽车/怎样的流向/我们比道路麻木/比台阶小心/一双耳朵的喑哑/我们时而看屋顶的飞鸟/时而看百草的枯荣”；如《生活，或许如茶色》一诗中，诗人写道，“在时间的苍茫之上/依然有北方的窗，有古代的样子/依旧有南去的战友和他的恋人/停留在无限的未来，壮烈的沉默之中/一只深度的茶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一生的种养”。在这些诗中，诗人运用了语言的歧义、多义等制造出极大的语言弹性，在似是而非的意境中显示出留白的艺术魅力。 纵观整本诗集，诗人对时光的打捞是大面积拉网式的，这让他的许多诗丰厚而多彩。只是偶尔，诗人对时光的打捞也采用了垂钓式，这样钓起的一条小鲜，异常生动细腻，让人有过目不忘之感。请看《邻家八妹》，“我见过，你那一小块田地/豌豆花开了，比胡豆花灿烂/白的多一些，黑的少一些/像八妹的眼睛，比三月稚嫩”。这样的诗，只能是垂钓所得。垂钓与撒网比，场面不恢宏，不热闹，但宁静寂寞中的一点所得，会给垂钓者带来大欢喜。 无论是撒网还是垂钓，诗人对时光的打捞都以对命运的深深关注和尊重为动力，温暖、爱和悲悯等情愫流动在他的诗歌中，使时光河流上泛着人性的光辉。请看诗人在《故乡的暗语》一诗中写道：“充满乡愁的真实像生命之水”，“为了正午的舵手，为了游子停靠的码头/我想保留一些原始的水果和草木/让一些深思的山脉/一些低调的河流，相濡以沫的鱼类/与生命的花朵一样/把雨水留在梦中把秋天藏在心里。”这样的诗，是诗人对逝去时光的缅怀，也是对未来的祝福。 诗人在 对时光的追寻中点点滴滴集成了一本厚重的诗集，我们为诗人的收获而欣喜。是为序。 （靳晓静，宗教学硕士，著名女诗人。《星星》诗刊副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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