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剑峰：片段

来源：南方艺术
作者：剑峰
2022-06-28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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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峰

剑峰，本名郝剑峰，1967年生，现居四川绵阳。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多次在《诗刊》《人民文学》《中国作家》《中国诗歌》《星星》《上海文学》《花城》《作品》《四川文学》等刊物发表作品。有作品入选《中国诗典1978-2008》《见字如晤：当代诗人手稿》等选集。出版诗集《无意的时针》《城市深处》。


距离

当我想起距离
其实是一种心病
我们并非偶然地
围绕力的中心和想象的弧线
因为生所在的意义
出发是必然
永无抵达也是必然
而作为生之加速度
死亡，会呈现不同的烈度
距离，也在永恒的期待中
不断压缩爱的里程

而此刻，黑夜随之降临
如同那孤星高悬于你我之间


英雄

这是谁的墓碑
在提前等待
一段宏大的文字

在这个仲春
因为暴雨没有终结？
向谁倾诉泪水的泪水

灰尘的翅膀
荆冠的牙齿
深刻地转变母亲的悲伤形式

唯独没有思想之舟
载着一对纸蝴蝶
把命运烧成木棉的灰烬


窗帘

来自雨、泥浆的恋人
突然跳着街舞“哗啦哗啦啦”
仿佛经过一个关隘的空虚历史
霉斑将哗变成苔藓的希望
我们在室内，以一千种隐秘姿态
实现春光抚慰羊群的计划
它追溯一大群青年男女
即便缝纫时反复跳针
仍会把幻想固定在梦中
当闪电偶尔撕开一摞钞票的水印
天堂的边缘，你抓紧
一块海绵垫漂浮在碧波之上


电影院

一直想找一把
摆脱忧郁的飞镖
顺着风钉在阳光里
像内心的烛火
巡游在寒夜的灯笼中
给荒芜的老街
以及周遭的原野
平添几分色彩
但巨大的空调会进入
一个城市和房间的感知系统
仿佛水的未来滴落在
郁金香花园别样的希望之巅
为这个常识，我们设计各种游戏
甚至需要重构一幅雪景
以减轻窗户的压力
但这是不可能出现的
森林的化学反应
因为从进入情节到离开座位
阴影便立即返回原处
“会下雪的比萨”
不仅触动欲望与味觉
一句暧昧的广告词
它更是某种预言
一句梦工厂的客套话


雨

天空是灰色的
一成不变的表情说明什么？
突然，说明什么？
连续两次抵达同一目的地
满地的松果急需提取多糖化合物
而时间继承了错误
这个过程意味着多重灾难
肥皂的光芒，回家的第一件事
翻滚的手指像流动的羊群
一把椅子，靠在玻璃门边
此刻，原来的剧情上演了变化
一对恋人很快失散了
落下多少新鲜惆怅的注脚
但古老的情感，也是这片天空
巨大的疑问和种下的结果


没有命名的感觉

诗歌，牵牛花，哦！
画笔在波浪上延伸
你去哪里？日子倦怠
而微笑，风会抹平一切。

都在这里，异样的景致带来希望
不做解释，啊！珍珠滩，教堂
我们准备深入，原始的欲望
不明动机便是最高魔法。

剥开笋子，重复梦境，啊！
大量花开，给脊背涂满精油
然后跑了步，以为空空空
就知道你去哪里，沿轴线断裂

其实我受的罪，是个常识
把一些固定的结论推翻
雪夜从来不乏喉痛的理由
只不过要到此为止。


片段

我静寂地坐在这里
用翻越一座山的力气向你道别
苹果汁还在嘴角流淌
在不需要梦想的老鹰岩下
几何学几乎被松弛的欲望颠覆了
但她还是回到对立情绪的魔盒里
令这个春天倍感温暖

历史的辐射隐约
带动起河水的骚动
果酱机在厨房“呲呲”作响
我以为明天的日程
即将堆满一层层腐叶
把猫的去路挡在阳光之外


风筝的随想

我到这里之前
是茫然的一片浑浊
抑或澄明
只能从书中查阅
多个典故
串联起的飞机模型
左手扶手上的那个按钮
拉下遮光板
把这些小礼品带回家
一个赤狐书生的鬼幻故事
席卷每个人的心
她面朝大海
琴棋书画
这都是无法追忆
电子屏幕上的发明
舱里舱外，音乐、雾气
人们心猿意马
急着打开行李
像一场音乐会的尾声
把爱的告别仪式
发挥到极致

（原载《四川文学》2021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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