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西方小说中的摹仿、反映与表现(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儒帅哲师
2012-09-28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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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既真实而又准确的风俗画家的义务原来是这样完成的，即他在再现自己时代的同时，也并不触及任何个人，而应该是不放过任何本质的东西"。而巴尔扎克是怎样理解典型的呢"'典型'这个概念应该具有这样的意义，'典型'指的是人物，在这个人我身上包括着所有那些在某种程度跟它相似的人们的最鲜明的性格特征，典型是类的样本。

　　因此，在这种或那种典型和他的许许多多同时代人之间随时随地都可以找出一些共同点"巴尔扎克所理解的典型是在强调一种普遍性，从众多的现象中概括出一种具有本质意义的东西，其实这已经和接近柏拉图的理型了，典型就是具有普遍性的人和事物。不同的是，典型是从个别性中概括出来的，而理型是本来就存在的，理型本身就是本源。 　　三

　　现实主义文学通过对表面现象的揭示，探求事物的本质的操作观念，是否可以看作是对本原的一种需求呢。柏拉图看不起模仿的诗人和艺术家，是因为他们的作品是照抄现实，没有能揭示事物的本质，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表现真正的真实即"理型"。因此在理想国中受到贬斥。

　　而现实主义追求描写事物的本质真实，力图向人们揭示真理，赋予所描写的任务和时间以意义和价值，这似乎是柏拉图所赞颂的诗人，因为他们不只是模仿，而在摹写的同时，也在寻找隐藏在事物和表象后面的本质。

　　通过这自然主义和现实主义的文学观的比较，我想说明的是关于小说的现实性，虽然这两种文学理论都是属于一种重复，即这种重复是以一种坚实的不受重复的影响的模型为基础的，关于这个模型的复制品的有效性则是由它所模仿的真实性来确定。一类作家就是通过所谓的真实的复制"生活"来创作的，他们所创造的世界或多或少都是一个复制品。其根据为他们所看到的外在世界的真实形象再创造出来，这就是"自然主义"小说，同样的"模仿"，现实主义就更有意义。

　　不过现在的文学大多是"自然"，而不是现实的，因为现在的小说总的来说都是"复制"，而不是"反映"。这也是纯文学和非纯文学的重要差别，自然主义作为一种文学思潮存在的时间不长，但是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种影响不是在文学史以内，而是在文学史以外，左拉的小说有其一定的价值，不是因为他忠实的遵循自然主义的法则，而恰恰是他对自然主义的偏离。

　　自然主义的方法为20世纪通俗小说的创作所沿袭，产生了如米兰"昆德拉所说的这样一类小说，“这些小说没有给生存的获得到来热情东西，它们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存在，它们只是在进一步确证那些业已说过的东西，此外，它们通过进一步确证每个人都在说（都必须说）的东西。实现他们的目的，它们的光荣，它们的社会功用，由于一无发现，他们不足不是以加入‘发现的序列’，而对这种序列构成了小说的历史，它们将自己置身于此种历史之外或者这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它们是些小说史屁股后面的小说。”

　　因此在我们今天的这个时代，在存在被遗忘的时代，更需要捍卫纯文学的发展，在"模仿"的同时，反映人类及其在世界中的存在。

　　四

　　现代主义文学产生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现代主义文学兴起，英国评论家赫伯特指出：“现代的艺术与此前五百年的传统彻底决裂，是史无前例的，后结构主义大师罗兰"巴特也认为从福楼拜到现今的全部文学都呈现出语言上的难题。说明了传统写作的瓦解，现代主义或后现代主义文学与传统的文学的最大迥异之处就在于，现代主义彻底的抛弃了在西方影响千年之久的“摹仿论”和“反映论”。我们在前文已经讨论了巴尔扎克为代表的现实主义和以左拉为代表的自然主义，并指出现实主义较之自然主义的进步性，但是无论是现实主义还是自然主义，都没有摆脱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摹仿说”，而巴尔扎克的现实主义，无疑是“摹仿说”在文学上的登峰造极的体现，而自然主义则意味着“摹仿说”的衰落和自身贬值。

　　现代主义小说包括多种流派，影响较大的有表现主义小说、超现实主义小说、意识流小说、和存在主义小说。尽管这些小说各有其独特的表现形式和审美要求，但是其共同之处在于，就是从“摹仿论”走向“表现论”。现代主义受叔本华、尼采、柏格森和弗洛依德的意志论哲学和非理性直觉思潮的影响，在现代主义文学的“真实观”产生了变化，在传统的自然主义文学观里，其实是一种外在的真实，这种真实观是建立在实证主义、唯理主义和

　　经验主义的基础之上的，这种真实即为客观真实，因此，对客观真实加以摹仿，在小说中加以“反映”和“再现”就是自然主义要达到的真实，但在实质上这只是在实证主义和经验主义之上对真实存在的一种“表现”和“解释”。但是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现代主义者开始认识到这种注重外部世界的描写的小说，不能发挥艺术的表现功能和艺术家的创造力和想像力，将小说所表现的内容局限在一个有限的范围之内。因此纷纷抛弃了艺术对客观真实性的刻意追求，实现了小说的“内转向”。把人的潜意识、梦幻和内心世界作为描写的对象，以达到一种“内心真实”，因为任何对“真实”的看法，都是人的意识对世界的“表象”，都是意识的一种“透视”结果，而只有潜意识和梦幻，才能表现人的真实，用现代主义者的话来说，就是‘在这个时代里小说家的任务不再被局限于简单地探索社会的外貌与它的表层，而必须扩展和深化，去思考意义的混乱的多重性，无论从表面上方还是表层内部。”

　　在超现实主义领袖布勒东看来，文学要表现的“真实”，不应该是传统的外在现实，而应该是“超现实”。在他看来，“梦境与现实这两种状态似乎互不相容，我却相信未来这两者必会融为一体，形成一种绝对的现实，亦即超现实——姑且先这样称乎。”现代主义小说由“摹仿论”上升到“表现论”，由反映外在现实到表现内心真实，实现了小说“逆向的哥白尼式”的革命，彻底的与巴尔扎克的现实主义“摹仿论”和“反映论”创作方式决裂，为小说的艺术表现力开辟了更广阔的天地。这种小说表现形式和审美要求的变化原因如新小说家罗布—格里耶所说：“巴尔扎克的时代是稳定的，刚建立的新秩序是受欢迎的，当时的社会现实是一个完整提，因此，巴尔扎克表现了它的完整性。但20世纪则不同了。它是不稳定的，是浮动的，令人难以捉摸。因此，要描述这样一个现实，讲究不能在用巴尔扎克的时代的那种方法，而要从各个角度去写。要用辩证的方法去写，把现实的漂浮性，不可捉摸性表现出来。”因此，他提出：“我们必须制造出一个更实体、更直观的世界，以代替现有的这种充满心理的、社会的和功能意义的世界。”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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