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家助长了某些作家的骄傲和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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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家助长了某些作家的骄傲和无知 文/王 研 春秋时吴国贵族季札说:“中国之君子,明于礼义,陋于知人心。 ”这句话表明,季札对君子有特别的要求,即,“知人心”。郜元宝说,他想把季札的话借过来,作为自己对文学的特别要求:文学的核心价值也是“知人心”。 “‘人心’是整体,而人最不能知晓的就是‘心’。如果看到‘人心’二字,马上想到世俗的‘心机’、‘用心’、‘城府’,那中国文学或许足以傲视各国的文学。但如果看到‘人心’而想到托尔斯泰‘艺术是感情的交流’的‘感情’,或想到陀思妥耶夫斯基追求的 ‘更高的心理现实’,那现今的中国文学就实在太不够了。 ” 中国文学写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无力像经典作家们那样温柔而残酷地探索人心的真实 郜元宝直率地说,姑且不提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罗曼·罗兰等作家揭示的人类心灵的浩瀚深邃,哪怕是契诃夫、福楼拜、狄更斯等作家笔下小人物心里的灵光一闪,现今走红的哪一个中国作家敢说可以在自己的作品中经常看到?当下的中国文学写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积累各种稀奇古怪的“段子”,就是无力像经典作家们那样温柔而残酷地探索人心的真实,与同时代人的感情发生强烈共鸣。这一点令郜元宝感到十分遗憾。他提醒说,批评永远不能忘记文学这个核心价值,这也是批评家衡量文学的基本标准之一。 “写不出心的真与深的文学都是莫名其妙的文学,现今的文学往往如此。 ” 另一方面,他认为,批评家最应该关注的是,作家“写心”时所显示的特殊才能。 “用19世纪俄罗斯批评家的话讲,就是‘作家的才能的本质’。批评可以围绕作家谈许多问题,但如果不能抓住‘作家的才能的本质’,就好比射箭总不能命中靶心。不能命中靶心的批评无益于读者对作家的认识,无益于作家对自我的认识,最终会误导人们对文学的理解。 ” 许多作家浪费了读者太多的时间来欣赏其有限才能的重复表演……偏偏用不适合自己的方式在不适合自己的领域大做文章 “过去许多批评家肯定作家的优长又指出作家的不足,曾几何时,这样的批评越来越少。现在许多批评家似乎承认作家爱怎么写是他们自己的事,批评只能在作品完成之后来品头论足。这种不介入的批评貌似公允,实则放弃了批评的职责,把作家推到不容别人论说的‘天才’的位置,助长了某些作家的骄傲和无知,使他们失去了文学的谈话良伴,看不到什么是自己才能的本质,什么是才能的误用和滥用。 ” 什么是才能的滥用?郜元宝说,作家本来具有某种才能,自己也看到了自己的才能,但并不知道如何扩充,只知原地踏步,结果那一点才能倒没怎么浪费,却浪费了读者太多的时间来欣赏其有限才能的重复表演。 什么又是才能的误用?“就是许多作家看不到自己才能的本质,令人惋惜地放弃了本来可以写出好作品的路子,偏偏用不适合自己的方式在不适合自己的领域大做文章,结果诚然闹出了很大动静,成就却微乎其微。 ”郜元宝坦言,中国成名的作家,有许多正在误用或滥用自己的才能。批评家未能及时发现并真诚地指出来,是莫大的失职。 “总的说一句话,表达我对当下文学状况的观感:目前似乎是文学最衰微的时代,其实也可能是文学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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