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金：《于坚大地随笔》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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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我曾经读过于坚的许多散文作品，如《棕皮手记》、《火车记》、《相遇了几分钟》等，于坚式的散文，在我的阅读经验里，总是让我明显地感受到，日常生活的印迹布满了他的视野，他对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的触摸与感知，总是穿梭于这两个世界的临界处，因而使我们对他的阅读追随充满了太多的未知。而当于坚把他众多的散文或长或短地排布在我们面前，《于坚大地随笔》(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12月版)，以“大地随笔”命名，于坚的散文领域仿佛被一束强烈的阳光，照亮了一个极为耀眼的范畴，土壤之上的生命或建筑，被于坚赋予了一种神性，给了我们一种温暖的精神引导。 在《于坚大地随笔》里，事物在不同的境遇里的生命迹象，形成了他的叙述主题。在对于坚散文的阅读中，我们看到他的视角从自己开始，穿过了对大地上众多的草木(植物)的审视，却又绕过了它们，最后抵达的是对生命的观察与想象，在《云南冬天的树林》里，云南大地上凋零或者坚守的树叶，以及与它们在瞬时产生关系的各种事物，都对生命和死亡形成了不同程度的映照，而这种映照，却又是作者在许多瞬间目睹的，感受的，它们呈现出了极为强烈的鲜活感。《春天》则是更进一步，记录了时光中的一个剖面，花的绽放被不同的地域、视角、心境予以映衬，却是从不同角度展示了花的怒放、生命的疯狂。《滇池》回顾了滇池被人为破坏的前后对比，从亲历的体验出发，每一个细节都沾染着人们在时光里留下的体温，而一片水域的痛、自然界的痛，却也是异常地切肤。 《于坚大地随笔》里，基于某个地域的人们的生活状态的自然描述，使这些地域显得异常生动。在《多依河的水车》中，一些人总是与那片土地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们的行踪使得那片土地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强烈的现场感，让我们仿佛可以看见那些呼吸，从那个地方弥漫到纸面上来。而在《丽江后面》，于坚通过对丽江古城及其周边地区的描述，记录了一个地方和一个民族生存空间里的历史、往事和即将消逝的某种状态，这种状态构成了丽江已经成为过往的人文地理，历史的视角与想象成就了丽江在时光深处的历史质感。《在高黎贡山之西》很显然是一段往事记忆，于坚把高黎贡山之西陇川之行的见闻原封不动地搬到他的文字里，热气腾腾的原生态生活，被撷取，被保存，它的价值就在于，这种片断式的记录，为我们封存了彼时彼地人们的存活状态与形式。 《于坚大地随笔》，大多是以云南的地理生态为契入点，突出自己对云南的私人体验。这种私人体验的妙处就在于，它取材于具体的物象，而最后呈现给我们的却是另一个有异于我们惯常的物象。《火炉上的湖泊》中，抚仙湖被于坚从不同的侧面描写得淋漓尽致，景色、历史、传说、见闻，遍布在与抚仙湖为承载的文字里，这样的庞杂，让我们看到了一个色彩斑驳的抚仙湖。同理，《建水小记》、《元谋土林》、《大理石记》、《山洞记》、《丹巴记》、《跳峡记》等篇什，无不对相应的地理和物象进行了显微镜式的透视与放大，而与之相关的行迹、凡人、思考，则把这些地方描述出了一种陌生感，被打上了于坚个人的感受的烙印。 于坚的大地随笔，总是让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中想起一些经典来，比如梭罗的《瓦尔登湖》，比如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比如苇岸的《大地上的事情》，这些经典构筑了自然主义散文的高峰。而于坚的大地随笔，我们看到了自然主义的迹象，同时，我们看到的还有他对大地与生命的感怀，对生存哲学的精神探求与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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