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严力:(诗人、画家、作家)1954年生于北京。是1978-1980年北京先锋艺术团体“星星画会”和民间文学团体“今天”的成员。1985年留学纽约并于1987—1995年在纽约创立并出版“一行”中文诗刊。严力出版过许多诗集、小说集和举办过数十次艺术展览。目前定居上海...
贝多芬纪年 十八世纪某月某日 晴 西南风三级 最高温度二十一度 贝多芬诞生于一张床上 十八世纪某月某日 一只肥皂盒掉在地下 有一双脚走进拖鞋 莫扎特说 留心这个贝多芬 他将要轰动世界 十八世纪某月某日 “您好?晚安?” “您好?上哪去?” 贝多芬第三次失恋...
在杜甫草堂的南门照相 槐花的芳菲。还有千万棵竹子的叶片 被阳光的指尖挑逗。这晴明,这清明,这拜谒 我的心灵竟然失去了高度 和激动。为了说明到过这里,为了诗人最后的 孤傲,我抱着从旧书摊上淘来的书籍 站在这个象征的位置拍照。隔着 发臭窄小的锦江,对...
新作 便条集 525 夜歌 风或是姑娘们 在黑夜里唱歌 看不出谁是谁啦 圆圆的 潮湿 丰满 修长 树林也跟着晃荡 看不出是桃树还是李树啦 它们唱的是另一只歌 刷刷 沙沙 嚓嚓 呵呵 海浪涌到了大地上 529 夏天女王独坐于故居之庭园 群芳伺候 森林如武士肃列 蜜蜂传出...
五福村的冬天 这个冬天真的不同寻常 寒风象一床厚重的破棉被 盖在安县晓坝镇的五福村 时明时暗的阳光 也在颤抖 这也许是一年到头最冷的一天 在这样的季节 五福村一代又一代 都习惯用棉衣 包裹自己 然后蜷缩着身子 坐在火堆旁谈天说地 越过一条清澈的小河 我...
我孤立 出于惯性,我孤立, 爱我的人不要与我为敌。 也许,我是一根怯懦的藤条, 或者一架冷默、幽暗的望远镜。 爱我的人记住那其中的弹性, 以及那突然拉近的距离。 一连数日,我笔中的沙子 都漏向那在集体里惊慌失措的人。 2002.2.28 是我比以前更爱 肩...
桔树下 —— 读翟永明《青春无奈》中一节有感 桔子树遮住了阎莉的小屋 在小屋里,我们升火做饭 火苗抖动着昏黄 她顺手摘下隔院桔树中的两个桔子 晚饭后,我们来到院子的桔树下 张跃进唱起了黄歌 歌声漂浮,流过我们 小灯盏般的红桔也迎向年轻的微风 透过细密...
另一个空间 昨夜,在另一个生活的空间 已死去的朋友和还没有死去的朋友相遇 黑白的场景让人感到鬼异 他所居住的房间隔壁一角立着他的遗相 但他的确在另一个空间还活着 被很多朋友关照,与不同的女人恋爱 模糊不清的时空中,空气漂移不定 走廊狭长而幽深,灯光...
那么多花朵,说开就开了 那么多花朵 说开就开了 开得泥土晃动 开得石头打架 开得鸟儿高飞 开得钻石猩红 就像上帝创世 毫无踪影 一说 就光照天地 此时 河水还沉睡在 冰雪之下 梦 还深陷在无数黑暗的梦中 有一朵开在我的书房 瑟瑟发抖 寒气逼人 一根火柴棍上的...
旅 行 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什么。哪一个是 不为其余任何人的而是为我的。 ——特德贝里根 一 我是突然走的, 只带了一本书,它适合 厌倦。火车上 一个妇女坐在对面, 老是出汗,连鞋子都湿了 我递给她纸巾,当她 猛一抬眼,我看见 里面积满雨水。 二 每一...
何武东像 浑然 我对轻雷一无所知,比如一个下午 树木带电,深入到根须 每种颜色随表情变换。这种姿态 像一片湖泊,保持的越久 有鸟飞过,路人便浑然不觉 他注意到阳影西斜的咖啡屋 物质的房子被涂得有些闪烁,有些脱离实际 在远处被一个小型乐队赞美着 他们...
花儿 花儿 它怎么突然就开放了 又怎么突然就凋谢了 我看了一天 也没有看清楚 它开放的过程 就像我看了一晚上 也没有看见 它是怎样凋谢的 时至七月 白天热晚上也热 在这热到一堆的日子里 花儿 开了又谢 而我们连做爱都已忘记 写给小安看的 我想为小安写一首诗...
2002年5 月15日 我已经等了三天 或者五天 因为发不出贴 所以就没有动手 现在好了 现在我可以 每天都来一首 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看见什么 就算什么 它可能是在凌晨 我睡觉之前 更可能是下午 刚刚起床 我打开电脑 也打开了窗帘 窗外满天的阳光 我不得不写啊...
朗诵 如果确实有愿望,如果所渴望的东西确实光明, 那么对光明的渴望就会产生光明。 ——S.薇依(法) 在说话之前,要先想一个朴素的词 一个试图睡去的瓷罐 要带着潮气,带着被岩石磨砺的咸涩音调 为了表示吹拂的力量,要扬起衣襟 要让怀里的草充满生长的欲...
西川:本名刘军,63年出生,8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英文系,诗人、随笔作家、翻译家。西川自大学时代起即投身于青年诗歌运动。88年与友人创办民刊《倾向》曾参与民刊《现代汉诗》的编辑工作。其创作和诗歌思想对于同时代青年诗人具有广泛影响。著有诗集《虚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