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后女性主义艺术”的意义政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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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儿文化意义政治中的人性挣扎来自于性别文化的对峙与整合。在男性话语权为主导的社会中,处在性别政治的劣势地位的女性历史与现实的身份问题,一直是困扰着女性在社会政治文化生活中的话语权的问题。于是中国女艺术们试图通过建立跨性别的文化建构主义的艺术文本,并形成强有力的政治发声系统。其中,女性的身体虚拟历史上男性领袖的身体,使解构与建构成为同一性的权力话语。特别是将女性的发式装饰在男性领袖人物身上细节的真实,制造一起性别误读的政治波普艺术。让观众在轻松与调侃中体味作者的政治、文化的倾向性,体察作品中呈现出令人震撼而又意味深长的跨性别的领袖身体文化。强烈的话语权的现实意义在于让女性同样具有男性气质,并且实现“躯体的最强者同时也就是这个空间的统治者”②的政治宣言。中国女性主义艺术中性别整合中的非女性气质,向来自权力结构中的男性统治的挑战。在人性的战争中,性别政治一直是人性中最尖锐的、最残酷的文化冲突的代码。如沿用了几千年的公共厕所的男女符号,已成为跨地区、跨民族、跨国家的共同拥有的文化遗产,同时它也成为格式化的政治标签与文化标签,统治着两性的文化生活。因为性身份被格式化的庸常性,使我们循规蹈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成为自己统治自己的工具。而性身份被格式化的技术性,又使自己的行为规范成为统治他人的工具。性身份被格式化最终导致着两性的对峙,并由两性对峙引发的两性文化的战争。旧体制下的父权文化占主导地位的性政治,女性一直是受压迫的对象。中世纪的欧洲女性只能穿着被钢丝圈固定的裙子,同时也被社会伦理固定在家庭里,不能参与社会的政治经济活动。所以今天公厕的女性符号依然是裙装的女性符号,性别歧视已成为人类生活浅意识的性别政治文化。而性身份的虚拟性,恰恰从工业文明开始的性别分工的解构带来了性别的解放。工业文明下的跨性别的文化表演已成为了一种可能。但是工业文明带来的负面是人的异化。人成为了工业文明生产出的物欲主义的镜像。审视镜像文化中的人类活动不难发现,虚拟的身份无法返回人的本质的真实。然而,镜像文化作为真实的幻影,或者是误读,成为物与物之间难以分割的而又荒诞的游戏。同样,作为艺术媒介的金属镜面,由流行的公厕男女符号格式化后的镜像文化,将人性挣扎的文化切片的重组,传递出金属文化质地的掷地有声与金属情感叩天无情的金属时代的挽歌,于是我们看到了在古老性别符号中,工业文明的镜像折射出性别文化的不确定性、表演性以及资本市场的诡密性、冷酷性的的现代工业文化。 酷儿文化作为中国后女性主义艺术的意义政治的一种艺术表达,是追逐文化自我的性爱个体或着是无性的性爱群体。中国女艺术家赤裸的真实在于“成为了观察自己与世界的关系并与之对话的一个重要媒介”③这种赤裸的真实,是一种真理的敞开,是一种价值的呈现,是一种文化的探幽。因为赤裸的真实在于淡化性别后恢复人的本真,重建欲望身体的理性精神。理性精神重要特怔是文化的坚守与文化批判时角色的孤独感。一方面是艺术材料语言和艺术精神中国文脉的坚守带来角色的孤独;一方面是当代文化中消费主义过剩市场贪婪欲望的批判带来角色的孤独。中国女艺术家通常喜欢把文化角色的孤独感转换为身体符号意义亲近或者疏离。身体非性化的赤裸的真实作为一种真理的敞开,是人性的孤独。而人性的孤独就是文化的孤独。孤独体现出了人性的矛盾同时也是文化的矛盾。中国女艺术家作品中孤独的性爱个体所呈现出的生命意象是无性无欲,恍惚疏离。正如中国女艺术所陈述的那样:我们期待与他人交流,期待信任别人,但又无法彼此进入,也因此我们产生了不安全感、恐惧感和不信任感。于是依靠、背离、独自等人性生存的情绪主题成为性爱个体的永恒话题。并派生出无性的性爱群体来诠释孤独的命题。而无性性爱群体更像是灵魂互籍的群体。无性意味着可是男性也可以是女性。实际上,无性的性爱在某种程度上同时是社会女性文化与男性文化两种角色的承担者。而跨性别的或性别文化重新整合的复杂的性爱个体,恰恰通过无性别的主体行为来诠释性别文化自我纠错的包容度。此时,身体非性化赤裸的真实作为一种价值的呈现,建立身体权力的文本话语的空间。男性笔下的女性身体被塑造为欲望对象的文本身体,其中被夸大性器官的女性气质欲望的身体,仅仅是为了满足一种窥视欲。但是由中国女艺术家的女性权力的身体,作为行为主体的陈述者,正像波伏娃所说的那样,身体是一个沉默的事实,期待赋予意义。连福柯也认为身体是一个文化塑造的场所。中国女艺术家身体的权力是让生命的意义回到原点。即身体最本质的呈现,作为人性的在场与张扬。同时身体非性化的赤裸的真实作为一种文化的探幽,画面人物看的权力被艺术家有意味的设计出来,成为女艺术家一种潜在的观看世界的方式。并通过图像中的人物与人物,人物与空间的关系建立一种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不同于同性恋艺术中的人物性取向的自由度在于提供了同性性爱的想象空间。非性化的赤裸的真实的身体,只是作为图像学意义的精神纬度空间的道具。而这种道具是一种艺术家主体在场的符号化了的身体。图像中,人与人之间的亲近与疏离,实际上就是文化的亲近与疏离。此时,中国女艺术家追逐文化自我的性爱个体或着是无性的性爱群体,不仅呈现文化角色孤独的一种王着的精神气度,更重要的是创造了社会性别表演的第二种做爱方式的性文本。古希腊人的性爱哲学的实践,满足了一种性伦理的道德标准——只与真理发生关系(即与灵魂结合或与德性相伴)。古希腊人认为,世俗的爱是那种远离灵魂追求肉体的快感,并由此派生出种种欲望。欲望制造出混浊、浮燥的、物欲横流的世界。中国女艺术家的酷儿艺术中的主体,两个淡化了人的性征,而且相貌相同,是灵魂的自我克隆。它似乎只是与真理发生关系的不食人间烟火,互相依靠的灵魂的载体。按照女艺术家的话说,是消费主义盛行的现代人,被抽空了的梅、兰、竹、菊灵魂的回归。因此,由意义政治的作品建立起来情感共同体的两个符号化的无性人,淡定之后的从容与优雅,孤寂中的宁静与清纯,是对物欲横流的消费主义的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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