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丰:《世界文学》主编余中先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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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为中国文坛引来“天火”的杂志 ——《世界文学》主编余中先访谈 余中先 黑丰 1965年因国内文艺界整风,《世界文学》停刊一年。从1966年起,《世界文学》改为双月刊,但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爆发,刊物仅仅出了一期便从3月起停刊,一停就是十年多。1977年10月,《世界文学》复刊,作为内部发行的试刊,共出了两期(双月刊),不在总编号之内。促使《世界文学》在当时复刊的重要原因,首先是十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中国读者对外国文学读物的期望十分殷切。复刊第一期的“编后记”中,已经强调,“介绍和评论各国文学应当从实际出发”,“反映外国文学的实际面貌”。这大致可解释复刊的指导思想。在中央提出“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之前,《世界文学》就在讲“实际”了。但由于当时还是“两个凡是”的时代,我们在介绍外国文学时,还有不少的框框的束缚,例如,苏联鲍里斯·瓦西里耶夫的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当时分两期在1977年试刊上连载登完,但为了能让作品发表,编辑部还是把它称作“修正主义文学标本”,供批判用。 由此回想“文革”之前的十多年,《世界文学》受当时主流意识形态的约束,一度跟随苏联,发表了很多苏联和东欧国家的作品,一度又反帝反修,发表了亚非拉各国的不少“进步”“独立”作品。当然,即便在那个时代,杂志对欧美的经典作品的介绍也没有中断后。这都是大形势底下的不得已的做法。 改革开放后,《世界文学》对外国作品的介绍逐渐走向客观公正。可以说,八十年代的刊物发表的作品是最有分量的,也是最有眼光的。这一方面是因为,当时国内并无像样的外国文学出版事业,让《世界文学》等刊物在介绍外国文学时,几乎是独此几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文革”十年的中断,以及拨乱反正带来的思想解放,让许多亟待介绍的优秀外国文学作品一下子蜂拥而入。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80年代末,90年代后就走向了平稳。 黑丰:随着极端工具理性时代的到来,以及意识形态的“倒春寒”,休闲和消费越来越成为了人们的一种时尚。大众社会的文化工业制造着文化趣味和文化要求,它以文化消费市场的名义制出来的“个人趣味”假冒了真正的个人趣味。人们的内心生活消失。他们的审美阅读惰性,要求纯消费、“故事会”阅读,要求通俗易懂、喜闻乐见。朦胧不读,“艰深”不读,“诘屈聱牙”不读,多种理由可以不读。作为一本严肃的纯文学刊物,尤其一本具有广泛声誉与深刻影响的外国文学刊物,面对如此“严峻”、“陡峭”的市场环境,您们是否考虑有所调整,完成某种意义上的角色的历史转变,在选稿、厘定、编译的标准上是顺应和俯伏(或俯就)读者“口味”,还是有所违拗,有所执著(因为刊物也是可以有“脾气”的、可以否定的、不妥协不屈从的、甚至是批判的);是有所倦怠、有点彷徨、有点暮色苍茫,做一天算一天,任其发展,还是将改变、引领和提升读者美学趣味放在第一位,把建构和重塑人的精神品质放在第一位,迎难而上,办特色刊物,办不辜负此生,办我们愿意为之“活”且无怨无悔的刊物,办不辜负“时代”的刊物,迎难而上,把刊物办到人的心上去(唤醒在社会“整体化”力量控制下进入冬眠状态的个体精神),成为人的内在“期待”的刊,办成中国第一刊,办真正意义的大刊(文学大气、思想和精神向度的大气)?希望您就我谈的说说您们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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