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丰:《世界文学》主编余中先访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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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与语言、现代与传统、现实与超现实、写作与当下的困境等都有自己的交点和焦点,《世界文学》是否考虑对世界文学创作中的“交点与焦点”予以关注? 目前,文学世界应该没有什么重大流派,重大思潮,也缺乏大师和传世杰作。世界经济一体化和文化产业化的趋势,导致各国并无大波折,无大苦难,也很难有大作品出来,需要等待。我们从事外国文学只有等待。总不能把人家二流的作品吹捧为一流或超一流吧。 我认为诺贝尔文学奖从来就没有故意发出什么信号,而是在各个语言、各个国家、各种思想之间寻找平衡,但它始终以文学价值为评判的主要标准,并没有大的出格。当然,随着岁月的流逝,时代的变化,它对“政治正确”方面的认识有些小小的变化。我认为,它根本上的局限是,一年只选一个人,选上的肯定是出色的,但出色的不一定选得上,这道理再简单不过了。我们试以十年或二十年为阶段,看一看,我们只能说,这十个或二十个作家,确实是世界最好的一批,但这十年或二十年中,有另一批最优秀的作品没能获奖,他们就那样“过去”了。这当然是诺贝尔文学奖的遗憾。但旁人、读者、批评家就不必太在意了。 黑丰:探讨一下翻译问题。您是享誉国内外的翻译家,是默默地穿越在两种甚至多种“内河”中的作家的“作家”(姑且这么说)。译著与创作等身,我知道和读过的就不少,如西蒙的《植物园》、昆德拉的《被背叛的遗嘱》、贝克特的《等待戈多》《马龙之死》、纪德的《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六次讲座》、米歇尔·德吉《听说》、阿兰·罗伯-格里耶的《反复》《快照集》《为了一种新小说》等等。并且获得法国政府授予的文学艺术骑士勋章,我个人很敬佩!我知道译作“总是晚于原作”,而且译作总是生生不息的“原作”的延续和它们后世的“潜在永生”。 翻译是艰难的,尤其对那些“天书”的翻译,但仍是可译的。那么如何将原作中的“魂灵”成功地移植到译作中去,或者说如何在译作中召唤原作葳蕤森林中的“魂灵”;如何在两种语言相遇中相“融”,“颅缝对接”( 杜尔斯· 格林拜恩语),不是就事论事,不是生搬硬套,不是简单的交付,不平庸,而是让译作“能听见一个回声以自己的语言回荡在陌生的语言里”(本雅明语)。的确,一个优秀诗人的诗不可译,有难度,具有某种“抗译性”,如何既克服这种诗中的“难度”,又在一种语言中保持了这种“难度”;从一种“深渊”抵达另一种“深渊”,以见证本雅明所谓“从另一种语言中的魔咒中释放出来”的“纯语言”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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