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胡野秋:对话谢宏

  本对话收入《作家曰》一书(胡野秋著,2009深圳海天出版社)
  
  对话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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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宏,1966年生。深圳人。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毕业。经济学学士。做过银行白领,现为个人投资者,自由撰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作家。首届广东省文学院签约作家,深圳文联签约作家。深圳市南山区作协副主席。已在《人民文学》《青年文学》《莽原》等文学刊物发表百万字的作品,部分被选入选刊和年度选本。出版长篇小说《深圳往事》《文身师》《貌合神离》,小说集《自游人》,诗集《光阴的故事》等。曾获深圳青年文学奖、广东省新人新作奖。

  现居深圳和新西兰两地。
  
  胡野秋:真正能称作“深圳作家”的是谢宏,因为以前我们说“深圳作家”往往是在深圳写作的人,广义的深圳作家把我们都包进去了,但只有你才是一个真正土生土长的深圳人、是老宝安人。这些年应该说你的创作是硕果累累,曾经拿过广东省新人新作奖,拿过深圳青年文学奖。作为一个真正的深圳本土作家,你对现在写深圳的作品或者深圳整个文学创作的现状满意不满意?
  
  谢宏:可以这么说,因为每个作家,每个人他在一个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之后,他有这样一个需求或者是需要,在情感上也好,他可能会去做一个梳理,对生活在这个地方,对他自己的人生经验或者是说他精神上的一些感悟,可能做一些梳理。我觉得一个人到一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一个需求,你五年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现在的作家甚至一年就对会这个地方发出他自己的一些看法。我觉得也挺好。

  但是,可能很多的作家,他的写作可能是时间跨度跟我有点不太一样,因为我老家是深圳龙华大浪的,我来的时间比较长,对深圳的整个了解可能会比一些作家稍微多一点,我是这么想。写《深圳往事》这书,一个动机就是说我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五年、十年、三十年,对这个东西有一个做出梳理的需要,情感上也好,可能会上到一个物质上、精神上的层面。

  我想一个人的成长和一座城市的成长是一样的,涉及到两个方面:一个是精神上,一个是物质上,我需要做出一个梳理,总结一下我的人生经验,我需要反思一下对人生感到困惑的东西。我也提出我的看法或者是一些疑问,这是其中之一的一个动机。第二个就是说,文学嘛,我觉得它有一个功能,我的师兄汤奇云老师也这么说过,他说,文学作品的一个功能就是对正史,对历史教科书修正和补充。第三个,就是说,我有一点点雄心壮志,我觉得既然我生活在这里,就很希望用我的方式表达我对这个城市的一些看法,所以我写了这么一本书,对过去我曾经的那种青春年少的激情进行怀念。30年过去了,挺怀念的。有时带点忧伤,我觉得时间带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感慨可能是一种伤感。
  
  胡野秋:对逝去的岁月的感怀
  
  谢宏:对 ,所以说我想来想去,我为什么写这本书?深圳很多人都在写这个题材的书,我觉得我比较适合写。我当时这么考虑的,第一,对深圳从1980年代到现在有一个全程了解。我觉得精神、物质上我自己有一个优势在这里,比我写的好的中国作家很多,但是他可能没有我这个优势,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胡野秋:真正写得好的不多。
  
  谢宏:可以这么讲,跟我同水平的人,他们也写,但他不是本土人,所以从这几个因素来说,我觉得我写这本书有一些优势。我希望这本书过去很多年之后,比如说我们后面的人,再回过去看深圳,三十年四十年也好,重大的事件可以从教科书、文献等等这些里面去找到,但是我想生活在某一个阶段的生活细节,我希望我的书起到这个作用,大家能够看得到,当时我们是怎么生活的。

  比如说我书的开头写到我们骑自行车,事实上深圳那个时候是很流行的,干活、上学他们都骑自行车,骑在马路上的时候,因为路面是黄泥沙,所以听上去是沙沙的声音。我想现在的深圳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体验的,现在没地方可以骑自行车还能听见沙沙声了,我觉得可能是除了极少的乡村路有,但很少了,乡村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水泥路了,我回到老家一看基本都是水泥路了,基本上不可能再体验了。

  胡野秋:你刚才提到你的《深圳往事》,我也看了它这本最新的长篇小说,另外在深圳的晶报也连载过部分章节。我觉得这本小说和你以前的小说比如说《文身师》有很大的一个风格上的转变,比如说你以前非常眩目的一些东西没有了,但是很平实,回归到一种很淡的境界。这本小说,对你来说是不是你写作上的一个华丽转身,或者是一个转变?

  谢宏:我觉得《文身师》是我精神上的一个飞翔,而《深圳往事》是我走到了这个土地上,肯定是有点不一样,因为我在那个时候写《文身师》的时候,是我对精神上的一些东西做一个梳理,而《深圳往事》是对我琐碎的生活、更具体的生活做一个概括。《文身师》是对我写作上的想象力的考验,而《深圳往事》应该说是对我在时间跨度把握的一种挑战,我觉得这点可能有一个比较大的差别。前者着重精神上的东西比较多一点,而《深圳往事》更着重的可能是一个比较理想主义跟现实的碰撞。

  我一直强调我这个人是一个悲观的理想主义者,对未来很多不确定的东西我感到很担忧,但是我有明确的目标,我一步步实现,我人生的一个理念我是这么想的,做“一个既有古典文人情怀,又有现代人思维的现代人”,这是我人生的一个理念。

  胡野秋:目标也蛮高的,活在当代的文人。你的《深圳往事》写的你的成长,写了一个少年的成长,也写了深圳这座城市的发展。我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的成长史同时又是一座城市的成长小说、成长史,一个人和一个城市的共同成长之间。你想表达什么,你觉得你想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了没有?

  谢宏:深圳这三十年精神上、物质上,随着整个城市的发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不仅是深圳,中国整个1980年代到1990年代再到2000年以后,应该来说是中国社会精神上产生重大变革的年代,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觉得我生活在这个时代,就希望从我个人的视角关注一下我们这个时代的变化。我要梳理这三十年来中国所有重大的事件,当然是落实到深圳的重大事件,但是写作跟人是有关系,我在梳理这个东西的时候最后落实到人,我想一个城市的成长我认为就是人的成长。

  胡野秋:应该落实到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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