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阿紫:花菜或者向日葵

 如果五一节有人组织聚餐DIY,我想到做什么菜给大家了。

    昨天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吃什么。想了半天,给烧烤店电话,点到“3串花菜”,对方回答“抱歉,没有花菜”时,一下觉得好失落,才猛然明白自己想吃的不是什么烧烤,而是花菜。

    报应啊报应!几年前,我喜欢把“生活味十足、年纪偏大还依然鼓到妖艳儿的女性”比喻成花菜。介于花和菜之间的双重身份是花菜的悲哀——想上升为审美意义的“花”,却不料被定义为实用主义的“菜”,这种不伦不类的尴尬处境使得花菜具有了某种幽默色彩。

    电影《孔雀》里有一个非常高明的镜头:傻子哥哥举一朵把柄很短的向日葵等在工厂门口,想把它献给心仪的女人。YS眼睛很尖,一下子看到那朵向日葵是结了子的。我当时没注意,不过想得起那朵向日葵花瓣的确有点凋零卷曲的样子,就推测YS看得没错。那天我们简直被逗得乐疯了——这个镜头起码有三重幽默:一是很短的把柄,二是焉疚疚的向日葵花瓣,第三个最精彩,居然还结了子!也就是说,傻子哥哥是花费了很大心思的,要把理论上满足品位感觉的“花”,和试图暂缓肠胃之饥的“子” 同时献给那个女孩,他真的很喜欢她啊!有如此贴切周到的心思,傻子哥哥哪里傻呢!?

    这个镜头进一步丰富了向日葵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凡高那几朵发疯的向日葵,和唐丹鸿那首充满性隐喻的《向日葵》诗歌,早已使我“忘记”了向日葵和瓜子的联系——但《孔雀》提示了向日葵与花菜的相似性,虽然一个到底是“花”,一个终究是“菜”,但我想它们如果半路相逢,一定会有相逢何必曾相识的人生感慨吧!而向日葵肯定要反对顾长卫的,因为这部电影的重大贡献之一,就是揭露了向日葵一直遮遮掩掩的实用性,让艺术的它居然也可以搞笑了。

    在我到了可有“花菜”之誉年龄的今天,发觉生活很真实地将我幽默了一番——因为突然发现花菜和葵花子都是自己最爱吃的食物之一。我终于承认自己不是玫瑰、蔷薇、百合,而且好像从来都不是。花菜或者向日葵,是每个人的真实处境。

(本栏所有文章为中国南方艺术独家所有,不得转载)

    喜欢()

    南方论坛

    频道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