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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涌入:兼给李青松

 这两天我经常想的一个词是“光芒涌入”,我也经常向每个遇到的人说起这个词,然后必补上一句:“为什么这个词不是我想到的,或者,为什么我不会想到这个词?”之所以突然对“光芒涌入”四个字念念不忘是因为那天在“首届新诗界国际诗歌奖颁奖仪式”上获赠一册厚达624页的获奖诗人特辑上,一眼就看到该书的书名“光芒涌入”。一瞬间我眼眶湿润,看着李青松不修边幅的头发和脸,突然有了深深的理解和感动。
  
    我想说,就凭这“光芒涌入”四个字,李青松已经成就了他的境界,他已到达了他想要到达的“新诗界”。
  
    这之中的艰辛用得上不可理喻来形容。首先,一期一期厚度不薄的《新诗界》就摆在那里,其次,这在现代文学馆召开的富丽堂皇而隆重庄严的国际诗歌奖颁奖典礼也是真真切切地摆在那里,而后者据我道听途说是李青松用高利贷的钱筹办起来的。获悉此事我几乎要落下泪来,我不知道李青松要如何在短时期内还这笔巨额贷款。同时,我想到了当初《中间代诗全集》原定投资人资金无法到位而导致的几乎令我深陷绝境的状况,不禁对李青松的举动说不出是赞美还是感叹,想当初,我也像他一样萌生贷款之念。好在上天垂怜,安排远村临危救难方使一代人和我渡过难关。
  
    李青松不是那种常规概念下的诗人,也就是说,他是那种你一眼就感到与众不同的人。这主要是因为他信佛的缘故,他最常做的动作之一是双手合十或作揖,坐下来时他会很自然地盘腿,姿势很正规。李青松讲话的神态、口音也非常规概念下的诗人模样,而他的与年龄不符合的容貌在在显示了他与一般诗人的不同。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他是褒还是贬,内心我是敬重他的,所有对诗歌有贡献有作为的人都是我敬重的人。不可否认,李青松在诗业上面的付出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和尊重。在他自己,或许并不以回报为做事的动力,因为他是有信仰的人,而我,却希望以自己微薄的力量为之鼓与呼,哪怕是稍微修正一些人对他的看法也算尽了自己一份心力。
  
    我一直记得2002年10月1日我和女伴年月站在霍营城铁门口看到谯达摩和李青松风尘仆仆走过来的步伐多么矫健,那时,北京突然刮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沙尘暴,按常理这样的季节据说是不应该刮沙尘暴的。两年后的今天我幡然明白这是诗歌的沙尘暴即将刮起的征兆。就在那次考察之后我决定上京编中间代。那是一次令人怀念的北京之行,尽管我和李青松他们并没有做更多的诗学交流,但内心已有兄弟般的温暖。所以那天,当中岛、伊沙很奇怪何以我会和第三条道路搅在一起时我说,我到北京还是先认识他们的呢。当然,在我的诗歌理想里,我更喜欢强调的一个词是:天下大同!
  
    “天下大同”,这是一个特别令我心醉的词,在《诗歌与人:中国大陆中间代诗人诗选》里我第一次提到这个词,后来在《中间代诗全集》的前勒口里我再次提到这个词,而种种事实证明,天下大同更像一个理想一句口号,它其实是不可实现的。这便是我在全集出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同时,生活上的天下大同经过证明也是一句空话,以至于我在发现“光芒涌入”这个词时突然豁然开朗地感到了流泪的冲动。我想,所谓的天下大同毕竟是向外的期盼,它的实现有赖于外力的配合,也就是,天下大同的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里。但“光芒涌入”就不同了,它完全是向内的、宁静的、通澈的。我想像一个站在光中的人,漫天漫地的光芒笼罩着他继而收缩到他的内心,这是一幅多么纯粹的画面。我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忍不住闭上眼长呼吸起来。
  
    青松成了,而我,在看到青松光芒涌入的刹那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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