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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观点，
但我誓死捍卫你发表观点的权利。
——弗兰克林
时间：
公元600000000年。
地点：
森林国家。一座教堂耸立在森林中。
背景：
这是一个地球上最晚进入民主的国家。
天象：
时而晴空万里；时而电闪雷鸣。
场面：
百鸟时而喧哗；百鸟时而静默。
鸟物：
一群白鹅以审判长的身份降临在原木搭筑的审判台上。
一行白鹭以审判员的身份降临在原木搭筑的审判台上。
一排白鸽以书记员的身份降临在原木搭筑的审判台上。
一列啄木鸟以律师的身份从枯枝败叶的森林中走出，登上审判台。
一队白鹰以法警的身份解押着乌鸦从枝繁叶茂的森林里走出。
一只乌鸦被一队白鹰带上审判台。
乌鸦之妻白小鹅。
剧情：
国家法庭审判一只危害了国家利益的乌鸦。
白小鹅
我的老乌老鸦
我可见到你了！
乌鸦罪犯
你为何来？
白小鹅啊，我的妻！
你受委屈了！
白鹰法警
走！快走！
审判就要开始！
白小鹅
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他犯了什么罪？
乌鸦罪犯
白小鹅啊，我朝夕相处的妻！
我以爱情的理由向你发誓
我没有犯罪！
我以公正的名义向你保证
我没有犯罪！
白鹰法警
马上你就会知道的！
走！快走！
白鹅审判长
现在我宣布，审判开始！
把罪犯押上来！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教堂空泛着道德的含义，教化什么
乌鸦背着翅膀低头沉思
路边的花茎里，艳鸟四飞艳歌四起
而乌鸦的耳朵里像塞满了石块
颂经的声音变得粗砺起来，脱去鳞甲
脚步声隆隆，像一些不知向谁开射的枪
那么多的鸟都很幸运
在清澈的眼睛里游弋和嬉戏
乌鸦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这样可爱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只白鹭上青天
天上的火焰，脱颖而出
像白云而不是乌云那样温情脉脉
白鹅审判长
由于乌鸦终身地呱呱叫
我们森林国家的噪音日益增大
国家公民中的神经衰弱症和帕金森症隆重增长
由于乌鸦终身的浑身漆黑
它遮天蔽日地在国家的森林上空盘旋
我们森林国家的蓝天日益减少
我们生存的空气里乌烟瘴气
噪音和瘴气严重地危害了公家公民的健康
数罪并罚
现在我宣布
判处乌鸦有期徒刑180年！
剥夺公民权利终身！
监禁终身！
白鹭审判员
乌鸦，你知罪吗？
白小鹅的内心独白
众鸟的内心独白
我的老乌老鸦
你就服罪吧
这样你会获得自由
我永远都不会失去你！
乌鸦罪犯
问罪何来？
问罪何有？
我的黑羽与你的白羽
与生俱来，来自于大自然共同的母亲
如果没有我的黑羽哪有你的白羽？
我的黑羽怎么就是罪过？
你的白羽怎么就是无罪？
我的叫声和你的叫声
与生俱来，来自于大自然共同的母亲
如果没有我的豪放的呱呱叫哪有你婉约的啾啾叫？
我的叫声怎么就是罪过？
你的叫声怎么就是无罪？
如果我的黑身和叫声是罪
那么你的白身和叫声不也是罪了吗？
究竟谁是谁非，敬请大自然作公断
大自然设有最大的审判法庭
大自然持有最全的法律词条
我不服罪！
啄木鸟律师
春天它呱呱地叫
夏天它呱呱地叫
秋天它呱呱地叫
冬天它呱呱地叫
前年它浑身漆黑
去年它浑身漆黑
今年它浑身漆黑
来年它浑身漆黑
它的叫声是大自然的本声
它的羽色是大自然的本色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圣经》里就可以找到它的合法出生
它爷爷浑身漆黑，它奶奶浑身漆黑
它父亲浑身漆黑，它母亲浑身漆黑
它七大姑八大姨和三大叔四大舅浑身漆黑
史前可以听到它的合法叫声
那时它呱呱地叫，刚才它呱呱地叫
当前它呱呱地叫，往后它呱呱地叫
它的叫声，在黑夜是黑色的在白天是黑色的
承受史前史后的预见。上帝赋以它的本色和本声
它的肤色和叫声，以最大的公正
在广场上紧绷、流变和高悬
它在控诉偏见、愚昧和阴险
法庭上的血红和广场上的黑色
在有限的生死中验证，一捆一捆的证据
隔世的光明，在明澄的诽谤中苏醒
天堂的良言金句又坚定地响在乌鸦耳畔
乌鸦罪犯
问罪何来？
问罪何有？
我的黑羽与你的白羽
就好像是白天和黑天
你怎么可以无端的审判白天和黑夜？
你有什么理由论证白天和黑夜的罪与否？
我的叫声和你的叫声
就好像是风声和雨声
你怎么可以无端的审判风声和雨声？
你有什么理由论证风声和雨声的罪与否？
白小鹅
众鸟
是啊，如果这也是罪的话
我们大家不是都有罪了吗？
白鹭审判员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我们白鹅，鸟中之望门，清高无邪
我们白鹅，禽中之贵族，至高无上
白小鹅，你作为白鹅一员
不守名望之节不恪高贵之格
不维护我们纯正的血统
不与同族结为秦晋之好
偏要以乌鸦结为乌合之众
并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与他相爱，大行逆道已经使我们
尊严丧尽，威风扫地
现在我们审判乌鸦
你不但不拥护，而且还大行反对之词
难道你不怕受到株连之罚吗？
白小鹅的内心独白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我现在已经是乌鸦之妻
与乌鸦心心相印
你就把我当一只名符其的乌鸦吧
砍头不要紧
只要主义真
杀了我乌鸦
还有后乌鸦
乌鸦罪犯
你们践踏民主颠倒黑白
你们侵害民权无中生有
你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罪犯！
白鹭审判员
啪！
大胆！
你不再有公民的权益！
你完全从公民堕落成罪犯！
乌鸦罪犯
我不是罪犯！
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公民！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一群白鹅从头顶飞过
一行白鹭从头顶飞过
一排白鸽从头顶飞过
照耀着邻近黑暗的广场
它们圣洁强烈的光亮，扑打在广场
使乌鸦有些睁不开眼睛
乌鸦把眼的焦距空过它们，直向蓝空看过去
它们那缠绵的歌又不绝如缕地落进广场
乌鸦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长袍，它坐在风中
也仿佛坐在百鸟盛开的白云中
它的静心，使百鸟的飞翔变得暗淡
羽中裹着的风也变得暗淡
难道火焰也会随风而暗淡？
午夜的放荡，像妇人的长吟
彻骨地穿透了乌鸦，它在空中架起一支长梯
直达天堂，抚摸上帝的心脉
高处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稀
乌鸦整理了脚上的镣铐依旧向上爬去
失魂落魄的风丧心病狂
以各种诡异的微笑和神秘的手，拉扯着它
白鹭审判员
你早以丧失了公民的权利
你说什么是公民？
众鸟
是啊，乌鸦
你说什么是公民？
白鹭审判员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乌鸦罪犯
公民公民公民
公民不是纤细的感受
公民不是微弱的生命
不是低贱的动物和植物
公民是石油，而石油仅是公民的一部分
公民是硕大的种植
公民是棉纱，而棉纱仅是公民的一部分
公民是矿山
公民是黄金，而矿山和黄金是公民的一部分
公民是具有法律程序的安全者，而国家安全仅是公民的一部分
公民是法制
公民是国家，而法治和国家仅是公民的一部分
公民是一场战争，而战争仅是公民的一部分
公民是100%的选举率
公民就是民权
公民就是要自己有权力的民
公民就是民主
公民就是要自己有主义的主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公民！爱吃爱睡，爱穿爱玩，爱家爱唱，爱老爱幼
爱祖国，爱它的富强与贫困，爱它的善良与邪恶
爱它的一切，爱它的两面，爱它的白与黑
爱它的白昼与黑夜，爱它的正确与错误
公民！爱它为自己打造的功勋、信誉和天堂
爱它为自己打造的锁链、失败和地狱
爱它的一切，爱的固执，爱的毫无理由
恨也恨成了爱，爱得毫无条件，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爱
众鸟
是吗？乌鸦
你说的就是公民？
啄木鸟律师的内心独白
乌鸦罪犯的的内心独白
众鸟的内心独白
在毫无证据的法庭上，词语的内心是平静的黑暗
屠宰场、街井、大厦和整个世界
都在为谋杀还原，飞翔还没有到达
预谋的旨意里，黑色的乌鸦留下最洁白的空白
飞鸟如云，但飞鸟中没有乌鸦
天空像一面失去了结构的墙
无助地呻吟，抵抗乌鸦
这些以饥饿为理由而飞翔的鸟
总是深情地为另一类鸟去掉一个字
使它们黑，成为黑鸟的科学：乌鸦
在一座占卜了风水的树下
乌鸦徘徊着：乌云到底有多黑，黑暗到底有多黑
在法庭内的忧伤里，交媾也染上了忧伤
紫色的手指翻过《圣经》的每一页
悼词和颂词都毫无感染力
忧伤是不是一种感染力
法庭在乌云之下化成了一滩黑幕
公正的框架歪七斜八地倒在了路边
像一些失散了历史价值的废墟
在眼里堆满了凄惨和不安，以及惶惑
啄木鸟律师
我听懂了乌鸦的意思
你们代表国家和法律占据
占据着奔涌的石油和硕大的种植
占据着棉纱
占据这矿山和黄金
占据着法制和国家
占据着民权和民主
乌鸦要代表公民向你们宣布
把这一切和这一切背后的民主权益
归还给公民
难道这还有罪吗？
众鸟
面面相觑。
莫名奇妙。
交头接耳。
我们占据奔涌的石油和硕大的种植了吗？
我们占据棉纱了吗？
我们占据矿山和黄金了吗？
我们占据法制和国家了吗？
我们占据民权和民主了吗？
难道这还没有罪吗？
难道这还有罪吗？
乌鸦罪犯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公民们！法典和律师像花瓣那样坠落
在毫无意志的法庭上，意志的真实伸手可及
伤残的脚带着伤残的镣铐向上
幽黑的亮光在夜的前额披挂
呵，上帝之城
那么多的公正和善意在闪光
像星星一样布满了深邃的空中
空中因而美丽，也闪着泪光
失神的词和失宜的句子
忧伤地抬起了头，向这里围拢而来
它们的力量散失在夜里
它们仿佛浪迹了许久而拥抱成团
像一盆散着火光的草莓
像一杯散着芳香的牛奶
像一盘披着金光的烤鹅
像一块披着奶油的面包
白鹭审判员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乌鸦罪犯
你们利用民给你们的特权徇私舞弊贪得无厌
你们利用民给你们的法制销赃枉法执法犯法
你们利用公民给你们的威望强奸民意为所欲为
把奔涌的石油和硕大的种植归还给公民
把棉纱归还给公民
把这矿山和黄金归还给公民
把法制和国家归还给公民
把民权和民主归还给公民
啄木鸟律师
乌鸦要代表公民向你们宣布
把这一切和这一切背后的民主权益
归还给公民
难道这还有罪吗？
众鸟
哗然起变。
异口同声。
声若洪钟。
难道这还没有罪吗？
难道这还有罪吗？
把奔涌的石油和硕大的种植归还给我们！
把棉纱归还给我们！
把这矿山和黄金归还给我们！
把法制和国家归还给我们！
把民权和民主归还给我们！
白鹭审判员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乌鸦罪犯的内心独白
众鸟的内心独白
呵，公民们！法庭已经幻灭了，广场比铁还要安静
万象中的乌鸦在没有忠告的幕中飞离
它疼痛的飞行在失去了公正的天空
天空因为要失重而东摇西晃，没有规律
公民们！当一些树干在森林里游弋的时候
风停了下来，让这些树干变得孤立和残冷
这些树杆与那些树杆不一样
它们是钢铁制造的枪管，它们存在着
乌鸦今天戴着眼镜，举着放大镜
刚从厚厚的泛着肉体的法典中走出来
“公正是天神赐给法典的宝剑”
“公正是天使用以治理天下的明鉴”
乌鸦在草晨的空气中，梳理了羽毛
乌鸦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伸伸懒腰
“公正是大帝的，公正是臣民的”
“把公正还给臣民和大帝，公正与臣民与大帝一体”
乌鸦罪犯
土地棉纱和石油
从来就是国家和公民的命脉
掌握种植业和石油开发
从来就是在行使最大的民主和法制
你们为了自己的敛财聚富
霸占土地棉纱和石油
任意发动战争
山河焦枯
生灵涂炭
请你们停止战争！
难道这还有罪吗？
啄木鸟律师
是的，难道这还有罪吗？
乌鸦要代表公民向你们宣布
把这一切和这一切背后的民主权益
归还给公民
请你们停止战争
乌鸦是无罪的！
众鸟
天空在闪电
乌鸦是无罪的！
大海在翻腾
乌鸦是无罪的
狂风在呼啸
乌鸦是无罪的！
白鹭审判员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白小鹅
我的丈夫啊
老乌老鸦我爱你
爱就是幸福大于痛苦的时候
走近你就走进了痛苦
老乌老鸦我恨你
恨就是幸福小于痛苦的时候
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老乌老鸦，我的乌鸦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你真的不为爱情所钟
要离我远去？
你真的不顾生命的安危
要诀别与世？
去天堂还是地狱，吉凶未卜
乌鸦罪犯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民主故
二者皆可抛
白鹅审判长
乌鸦
法制虽然不同意你的观点
但法制誓死捍卫你发表观点的权利
你妖言惑众颠倒黑白
本法庭不追究你扰乱法庭秩序之过
你口若悬河祸国殃民
本法庭不追究你无名鼠辈无知之过
但你抵抗国法不服国法
诽谤国家
有企图颠覆国家政权之嫌
确实危害了国家的安全
数罪并罚
现在我宣布
判处乌鸦有期徒刑180年！
剥夺公民权利终身！
监禁终身！
众鸟
鸟头济济。
鸟语振振。
乌鸦是无罪的！
乌鸦是无罪的！
乌鸦是无罪的！
白鹭审判员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啪啪啪，请肃静！
白鹅审判长
现在我宣布，审判结束！
把罪犯押下去！
白鹰法警
走！快走！
白鹅审判长
乌鸦
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观点
但我誓死捍卫你发表观点的权利
乌鸦罪犯
白鹅
我虽然不同意你的审判
但我誓死捍卫你代表法制审判我的权利
白小鹅
乌鸦罪犯
我们为了正义而把牢底坐穿！
我们为了民主要把牢底坐穿！
啄木鸟律师的内心独白
白小鹅的内心独白
众鸟的内心独白
荒唐的结果
乌鸦的寿命才8年
法庭竟然判处它360年的监禁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它死了还有它的儿子和孙子
子子孙孙
祖祖辈辈
接着被监禁
永无绝期
直到把牢底坐穿！
众鸟的内心独白
已逝的光明进了地狱，光明就是公正的法典
把法典披散，披散到浑身上下
乌鸦乌亮的衣衫，从头到脚都是黑的
法典失去公正的标准，有些像现实中的乌鸦
乌鸦对光明或者被光明包装的法典进行揭露
揭露得有条有理，纹丝不乱
乌鸦的言辞像倾盆大雨，把法律浇透
坚硬的法典便糜烂在雨的浸泡中
那些纸，尤其是法典里的章节，句子和词
本身就由失重的失去光明的物质组合
稍微有些公正的东西，它就是法语词典
被公正彻底打垮，且落花流水
在白天。它们说：多需要黑色呵
在夜里：它们说：多需要白天呵
它们干脆指着白天说：这就是黑夜
它们干脆指着黑夜说：这就是白天
大面积的无耻把黑白颠倒
乌鸦的证词在空旷燃烧
公正的神经组织在痉挛
乌鸦草民般的肉体发出淡淡的清香
刑具正在锈蚀，掉下霉烂的斑块
绿色的树叶上站满了晶亮的露珠
轻风摇动，露珠从树叶上流动下来
洗涤乌鸦布满血迹的身体
乌鸦昂头与以往一样，呱呱呱呱大声鸣叫
乌鸦的羽色如黑漆一般闪亮
乌鸦的羽色如黑洞一般细致
乌鸦的羽色如黑玉一般油滑
乌鸦开始有节制的享用公正
残酷的极致也一点一点向这里慢转
光明轻轻在法典上走过
正如乌鸦正从公正旁走过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失重的乌鸦
嘭的一声从光明照耀的天堂跌落下来
它伸伸翅膀，踢踢腿脚，缩缩脖子
很沮丧地借着微弱的光亮向前走去
暗色中的树像刑具一样围堵着它
啄木鸟律师的内心独白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乌鸦像愚蠢的老翁从废墟旁走过
不！大智若愚，它以英雄的凛然走进刑场
而阳光下的广场正在堕落成刑场
无敌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律师的吼叫失去了重心，证词也渺若尘砾
邪恶像泰山那样气势磅礴
风如乱弹从它身边吹过，正如乱弹穿心
墓穴里的礼仪也行施高潮
众鸟
天空在闪电
乌鸦是无罪的！
大海在翻腾
乌鸦是无罪的
狂风在呼啸
乌鸦是无罪的！
啄木鸟律师
白小鹅
众鸟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罪犯的内心独白
啄木鸟律师的内心独白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白鸽书记员的内心独白
白鹰法警的内心独白
白小鹅的内心独白
众鸟的内心独白
风动影移，枪管在树杆间隐蔽
乌鸦在林间呻吟着史诗般的法典
“当你暂时失去理证时，心中的意志更为重要”
“当你被众敌围攻时，视死如归更为重要”
“砰”地一声枪响，乌鸦倒在血泊中
但是在早晨的林子中谁也没有听到枪声
因为枪声是在与太阳升起的同时发出的
太阳升起的时候或光明来到的时候也是“砰”地一声
东方的天际今天特别反常，早霞有些红
乌鸦的血气在岚气里融合，通过树林
林子里红红的时空，凸凹着乌鸦的身影
它是个穿着黑色绒衣戴着眼镜举着放大镜的学者
法典哗啦一声从乌鸦的怀抱中失落
书页逆风，像是秋天的枯叶发出脆弱的声响
乌鸦的肉体在树林里腐烂了，它维持正义的精神
像这清新的空气养活百兽，被百兽呼吸
白鹅，白鹭和白鸽是树林里最洁白的飞鸟
它们来到乌鸦的门前，轻叩乌鸦的屋门
禁闭的柴门再也没有打开
但是，它们看见屋门长满了像羽毛一样的青苔
白小鹅的内心独白
白鹅审判长的内心独白
白鹭审判员的内心独白
白鸽书记员的内心独白
白鹰法警的内心独白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众鸟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乌鸦无罪释放乌鸦
1989年6月16日 阿克苏
2001年4月01日 乌鲁木齐 向阳坡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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