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竹:马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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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松的故事翟永明已经写过了,写得很好,我现在将她写过的重写一遍,哪怕重复了,也是个愉快的过程。 作为“莽汉”诗人,马松的许多故事是他的“莽汉”同伙李亚伟和万夏讲出来的,尤其他在南充师院的那些事,因为他们是同学。但很多故事,却是大家亲眼见到的。我现在先讲一个听来的,然后再讲我亲眼见到的。 据李亚伟说,很多年前,有一次马松在武汉,饿得心慌,兜里却只有几毛钱,他顾不得囊中羞涩,走进一家馆子点了一桌酒菜,吃饱喝足后,他叫来老板说,我身上没带钱,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记在账上,要么你打我一顿。老板选了打他一顿。马松鼻青脸肿回到住地,李亚伟问怎么回事?马松说吃饭欠钱,被打了出来。于是,亚伟带着马松回到饭馆,还了钱,然后将老板打了一顿。 我见到马松的时候,他在成都一家歌舞厅做调音师。再过两年,又见到他,他在做印刷,印茶叶包装(那时候马松的口头禅是“要想发,搞印刷”)。后来我开玩笑说,马松耳背,却做过调音师;马松色盲,却搞过印刷。真不简单。马松听了却哈哈一笑,他是学数学的,调音台有数字刻度,音量可以照着数字调,而印刷的色标也是有数字的,百分之几的红,百分之几的蓝,看数字就可以了,很简单。 马松是我第一个看见用移动电话的人。那是1992年,那部电话跟“大哥大”不一样,有一根很长的可伸缩的天线,所以又叫“小哥大”。一次他来我们公司吃饭,带了小哥大,吃到高兴的时候,想起了在重庆的李亚伟,便说要给哥们打个电话。只见他从书包里掏出一部黑色的转头大的电话机,扯那根天线足足就扯了两分钟,接通之后,还要不停地调整方位,走来走去的才有信号,打电话的整个过程,就像《英雄儿女》那部电影里面的王成在战壕里手捧报话机的模样。 马松的诗歌极具童心,怎么好玩怎么写,很多诗句都像是天才儿童的胡言乱语,让人惊叹。生活中,马松也是妙语连珠,尤其那些死板的成语,经他口中说出,大有死灰复燃的妙趣。但这是他在没喝酒和刚喝了几杯酒之后的状态。当继续喝下去,口才极好的马松就会出现失语的症状,想说什么说不出来,很着急,只有做手势,表示高兴就竖大拇指,不爽的时候,就朝人家比中指。到酒吧打烊的时候,他还死活不走。以前老白夜酒吧外面有一根电杆,我们把马松从酒吧里拖出来,准备送他上出租车,他就死死抱住电杆不走。后来街道搞整治,电杆拆了,他就吊住车门,还是不走。有一次,好不容易把他送回家,但这哥们睡了一觉醒来,很惊奇自己家的阳台怎么这么大?原来,他并没真正回家,而是在大街上睡了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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