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余怒的修辞技术:一个文本造访者的观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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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镜像修辞。余怒的写作在很多情况下是符号写作,符号的本质是什么?这就需要谈到雅克·拉康。雅克·拉康所说的符号的本质是什么?幻想之物,前于语言。詹姆逊指认“它的形成阶段——在此生存环境中它的特殊性被惊人地戏剧化了——被拉康称为‘镜像阶段’……”。 余怒的众多诗歌文本多以“我”进行和进入镜像阶段:似是而非、指鹿为马、说东道西、自言自语、生长繁殖、自我的无限复制。如:
“我从苍白之地来到苹果的故乡”
先从表面上看到的效果,到底是镜子里的“我”和我谈话呢还是我和镜子里的“我”谈话呢?我和“我”的结构是由对话戏剧化了的。但又不完全是对话,像是自言自语,“苹果”这个意象和其它话语有实质关系吗?“风干了:苹果皮”/“青春期外延,白茫茫一片”这句与句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话语形态,在镜像阶段,我和“我”之间的对话/谈话实际上意味着作为主体的余怒与他自己的形象之间存在着一条永远不能跨越的鸿沟,存在着一种形式——如拉康所言,“重要的是这种形式(处于镜像阶段的主体)还在任何社会决定之前就把自我的事例在一条虚构的线索里固定下来,这条线索对于个体自身来说是永远不能被简约掉的。或者不如说,它会按渐进线的形态重新加入到主体的进化中去,不管那些认为一个自我必须解决自己与现实之间的不一致的辨证假设偏爱什么结果”。看这一首余怒被广泛阅读的经典:
“你”和“我”的反复对话——剧情需要的因素构成了《剧情》,对话的次数越多就越构成了作为“剧情”的《剧情》荒谬性,“你”和“我”也可以互相调换角色,“你”和“我”在本文里互为镜像。“疯人院”是一个不具体的可以随便更换符号的指涉,在这个符号里“人”是作为“剧情”主角出演有关角色的:除了问答,还有动作:“我写诗,拔草,焚尸/数星星,化装,流泪”。 如果这是一出戏剧,那表演者只有一个人,在镜像中的自我迷恋和安慰。镜像本身就是一种迷津,余怒因本文处处充满歧义而获得类似于迷津的营造,“一个人在喊声里/喊一个人”。就如在深谷中的一嗓子,在这首短诗里,声音/镜像呈对称性结构,“人到中年/神色慌张”,在余怒看来,一个人仅仅是自己形影相吊的镜像,人将消逝在他的声音和影像里。
5
阅读者会有什么感觉,恐惧、惊悚、不安、噩梦?那里面的角色有我吗?身体的缺陷——身体的不完整性正如语言的不完整性,身体和语言一样都患有疾病,在本文里身体向语言反动,身体出场将语言逼向一侧。 《履历》更像一个关于成长的身体自恋的文本。詹姆逊说,“一旦当一个孩子得以审视自己身体的形象,他怎能不形成一个自我?”某种程度上说,《履历》讨论了一个人的成长和身体、时间的紧密关系。这种成长的自恋有点变异,余怒的密集意象把这种自恋一一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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