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新:曼德尔施塔姆的诗歌及其命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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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曼氏流放期间,俄罗斯“哀哭的缪斯”阿赫玛托娃曾前来沃罗涅日探望曼氏,并写下了题为《沃罗涅日》一诗,诗的最后是这样几句让人一读就忘不了的诗句: 对于曼氏流放后诗风的变化,布罗茨基还曾这样描述:“这种加速度首先影响了他诗歌的面貌。崇高、沉思、有停顿的流动,变成了快速的、突然的、劈啪有声的节奏……”,它成为“一种强烈的即时速度和神经质的暴露”,在结构上则伴以“压缩的句法”和“大量的跳跃”。它“不再是行吟诗人的吟唱而是有点像鸟鸣,不时发出尖利的、急转的、高亢的音调,就像用颤音歌唱的金翅雀。”
而到了后来,在诗人那里,甚至连这种“颤音”也唱不出来了,它只是一种受尽摧残的生命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咕哝”:
诗人最后留下的文字,是1938年10月在押解到远东集中营途中的中转站寄给家人的一封信,信中诗人以很艰难的语气说他的身体已虚弱到极点,瘦得几乎变了形,不知道再给他邮寄食物和钱是否还有意义。在这一、两个月后诗人即在集中营里死去,他是如何死的,葬于何处,一切都成了谜。 在企鹅版曼氏诗歌英译本序言中,诗人的遗孀娜杰日达·曼德尔施塔姆耐人寻味地称诗人为“一个真实的诗人”(“a true poet”)。而这种“真实”,用布罗茨基式的表述方式来说,只能是一种“最高意义上的真实”。诗人的悲剧性命运,他的“永久的心跳”和为此付出的全部代价,为这种“真实”提供了永久的保证。 而策兰对曼氏的评价,在今天看来也依然力透纸背:“曼德尔施塔姆,达到了他的同时代人无与伦比的程度,他写诗进入一个我们通过语言都可以接近并感知的地方,在那里,围绕一个提供形式和真实的中心,围绕着个人的存在,以其永久的心跳向他自己的和世界的时日发出挑战。这显示了从被损耗、废弃的一代的废墟中升起的曼德尔施塔姆的诗歌,与我们的今天是多么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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