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东:汉语诗歌中的平庸与崇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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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之后并未错乱,很能显出来教养:能忆及的、触碰的只是个人的生活。——尚未涉及历史的崇高,历史的崇高有似于悲剧中的崇高,因此经常变形为“可怖的崇高”,与“令人恐惧的愤怒”和复仇纠结在一起,它在我们的祖国并不鲜见,在某个时候,它可以退化为“怪诞”(“可怖的崇高”、“令人恐惧的愤怒”、“怪诞”均出自康德《论优美感和崇高感》)。 这里诗句的温柔克制也许同样得益于女性的力量,一种更为宽容的人性,它试图包容的正是“无缺之缺”:与以上的崇高形成对照,平庸的日常生活成为了一种“不洁的幸福”,而诗歌的视野突然变得平庸,是因为要引进现实。 当然“不洁的幸福”也可以指向崇高的抒情诗本身,“这样不洁的幸福扩大了我视力的阴影”就意味着美学和道德之间的张力,而它们构成的反讽也足以释放出抒情诗中的道德力量,一种在灵魂狂喜的诗性时刻回顾到的悲悯,一种伤感力pathos(它本身就有“苦难”的意思),总是在汉语诗歌中不经意流露,甚或始终如一,正是它们构成了汉语诗歌对语言和文明秩序的追求。 仿佛是无意的羞辱—— 这一节也足以让我们打量中国人的情感世界,一种圆满(“团圆”)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已经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内心阴郁”的自我放逐。而康德也曾经提示过,阴郁的人格总是倾向于崇高,其变形则是怪诞。 哥特兰的黄昏把一切都变成噩梦。 我以为,这首诗中的“异国情调”并不显眼,也并不重要,虽然它提供了一个古老的借口, 正如王粲在《登楼赋》中所言:“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人情同于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 在颓废而又激烈的柏桦那里,可以看到崇高的一种变形,一种对难以接近的历史的崇高的滑稽模仿: 天将息了 而“九十年代诗歌”的叙述或者叙事等手法,则可以看作是中国诗人一种获得现实感的方式,缓和崇高的压力,而能够容纳平庸。在蓝蓝这首诗中也能够看到微弱的叙述,但它们仍然服从于有着最高紧张的抒情。面对扑面涌来的平庸,臧棣则表态:
直到现在,仍是诱惑在充实着我。 到了我这般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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