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手持批判的刀子刺向自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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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北岛非常欣赏你“在写作中的自觉意识和坚定信念”。我认为在这一点上,你还是有所“被保留”,从某种意义上讲,新闻工作限制了你在“中国当下的语境中”的发挥,你自己也坦言有一个“艰难的身份”,具体说说,何为“艰难”呢? 答:这个问题其实在前面的回答之中说过,就是关于妥协性的问题…… 我觉得这和意识之自觉和信念之坚定并不矛盾。我觉得与自身的妥协性进行斗争恰恰是自觉意识的一个组成部分,而我为这个斗争而秉持的信念,是决不能动摇的,是必须坚持的,是不能有丝毫的懈怠的。其实还有其他一些需要斗争的东西,我就不细说了。
至于说到“艰难”,那是肯定的,具体的艰难就不说了,只能笼统地说一说艰难的来源。体制问题是根本的,它和个人自由是抵触的。环境问题,无论是自然环境还是文化环境或者生存环境,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常识性问题就更多了,甚至不说这个你也明白,“为常识而奋斗”,其实一点儿都不可笑,而是一种极富尊严的事业。而荒谬性的问题,即使贝克特在世,或许也要感叹自己的想象力之贫乏。所以在这种复杂而晦暗的环境之下,文学何为?诗歌何为?这两个问题又该如何回答?对一个写作者的要求其实是相当高的。直接描述的荒谬性如何面临再次提升?多难啊。所以我们今天写诗的人就必须全面提升自己的能力,不管是认识的,还是写作的,直面我们的时代,直面我们的内心,把它写出来,把它写透彻…… 如果现在再写这个人,我会写什么呢?如果我一如既往地悲观,我可能要写“把麻木当作冷静”,“把市侩当作成熟”,“坐享其成的机会主义分子”……这些认识,作为认识本身还可以,但是进入诗中还是需要仔细斟酌的,比如关于表现力的考虑;如果我变得乐观一些,我可能还会继续使用“启蒙”这样的词,或者“信仰”与“信心”,“爱”与“希望”,或者其他的什么……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我特别希望这个“中年男人”有点儿血性,像一个真正的爷们儿,承担起自己的历史责任,无愧于自己的良知。 而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中年男人呢?比较善良,安静,有点儿寂寞,对朋友热情,有时沉默,喜欢宅在家里……看书,不喜欢旅行(喜欢过),喜欢看电影,上网,爱生气,能忍……不喜欢和生人接触……人缘挺好的,包容,认真,勤奋,洁癖……还是别人说吧,自己说自己总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还有,我是典型的处女座和O型血,书上说的大多合乎我的特征,当然也有一些不是我的…… 我们家的开支还是不少的。 虽然我们双方的父母都有退休金,但是并不高,所以我们有时也要给他们一些,譬如今年,已经给了一些,年底还要再给,还有就是必须承担的一部分保姆费……还有其他的什么就不说了。 我们自己的花销可能更多,比如还房贷什么的(我们是房奴)。尽管有这么大的生活压力,我们还是庆幸,房子买得比较早,如果是在今年买房子,我们无论如何是买不起的。 至于我自己,就是买书花不少钱。这两年我努力控制自己。此外,为了看电影这个嗜好(我把它称为课外阅读),还要花一些钱。还有就是买衣服、饮食、人情往来什么的……这个还真的不能细算,这么一算,自己还是有点奢侈(讲究生活质量)……不好意思…… 我不喝酒,烟暂时不抽(以后说不准)……晚上基本不出门,招待朋友一般都是在中午…… 不过我自己确实不怎么花钱(也就是自己这么觉得,换成别人的视角,没准儿花得很多呢,有时讲究个牌子或者品质,有时比较随意)。奢侈品和艺术品一般都不买。
总的来说,经济上过得去,生活还是比较简朴的,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购物欲望,过的基本上就是一种普通知识分子的日常生活。 你挑的这句挺好的。如果让我挑一句,我就挑“你想了多少,你就得到多少。”
好像还可以换成这样的两句,“写在这里的句子/是给风听的。”就用后面这两句吧。如果刻在上面,一定要记得分行,否则就变成“散文”了。嘿嘿。 尽管这样,我还是一个极能忍耐的人和坚强的人。得病的时候就不这样,出事的时候也不这样,发生意外的时候也不这样,面对死亡的威胁也不这样…… 最近一次掉泪……让我想一想……前几天,不是看书,也不是看电影,是看了一条新闻…… 我现在同时在看好几本书,刚看完川端康成的《雪国》,马上接着看他的《古都》,第一章看完了。这些书以前都看过,现在是重新看。还有一套《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第一册看完了,第二册看了一多半。我非常感慨,如果我小时候就看这套书,我就不至于这么大年纪了才形成现在这样的价值观。还有以赛亚·伯林《苏联的心灵》,看了三分之一了,还有《Patrick Kavanagh Collected Poems》看了一多半,这是一个爱尔兰诗人,上面衔接叶芝,下面连着希尼……《基督教概论》看了其中的一大章…… 电影看的当然不少,克里斯托弗·诺兰的《盗梦空间》是在电影院看的,看了两遍,我还写了一篇评论,已经发出来了。还在网上看了Richard Schenkman的《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马丁·斯科塞斯的《禁闭岛》(也是莱昂纳多主演的)。
还有,前几天,略萨得奖,把他的书翻出来,看了其中一些篇章。又重新看了根据他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潘达雷昂上尉和劳军女郎》,是DVD,还重看了根据吃过略萨一老拳的马尔克斯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霍乱时期的爱情》,也是DVD…… 至于宁夏诗歌,我觉得这个概念不是必要的,正如对我说“黑龙江诗歌”……我看诗很少看作者是哪里人的。我觉得一个诗人永远都是单独的一个人。
感觉宁夏写诗的人不多,这和哈尔滨(或者黑龙江)的状况差不多。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是次要的,只要认真写诗就行了,别的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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