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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徐淳刚诗论(4)

  早在2006年,徐淳刚就告诉我,他正在进行诗人弗罗斯特的诗歌翻译。过了一年,他就把弗罗斯特的诗歌电子稿寄给了我,当我打开邮件后,十分震惊,我没有想到他的翻译功力如此之强。徐淳刚很自信,他认为他对弗罗斯特诗歌的翻译,是精确到位的。于是,我将他译出的《弗罗斯特诗选》全部刊登在《后天》第三卷上,结果引起了诗歌圈内很多懂得翻译的诗人的关切和认同。与此同时,在我大量阅读弗罗斯诗歌的过程中,发现徐淳刚近年的诗歌作品明显受到了诗人弗罗斯特的较大影响。弗罗斯特是一个安静的诗人,徐淳刚也是一个安静的诗人。这一点,他们极为相似。徐淳刚翻译弗罗斯特诗歌的过程,其实也是“翻译者”作为“诗人”身份再创作的一个过程。徐淳刚翻译的诗句,极富其个人的诗学意味与抒情色彩,甚至我们能从弗罗斯特的诗中读出那种人类永恒的乡愁:
  
  和远处的大山相比
  这边似乎没有任何希望
  父亲建造房屋,拢起泉水,
  用一圈围墙锁住所有的东西。
  四周的地面不只长荒草,
  它还养育了我们各自的生命。
  我们兄弟姐妹一共十二个。
  大山看起来喜欢我们,
  不久就认识了我们——
  它的微笑总像包含着什么。
  直到今天大山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何况姑娘们已出嫁随了夫姓。)
  它曾把我们推离它的怀抱。
  现在它的怀里长满树木。
  
  (弗罗斯特:《出生地》,徐淳刚译)
  
  我从徐淳刚介绍弗罗斯特的文字简介中得知,弗罗斯特的诗歌以朴素深刻而著称于世,并受到宠德、艾略特、博尔赫斯、布罗茨基等诗歌大师的重要评述,四十岁前人生经历坎坷,幼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后半生孤独寂寞,却又四次获得普利策诗歌奖,四十四个名誉学位和多项荣誉,并被称为美国诗坛的“两面神”,作品和人格遭到攻击,却又始终维持着一个大诗人的和蔼形象,并且完美地让“诗人”、“农夫”、“哲学家”三位一体(详见《后天》第三卷)。徐淳刚说,“虽然弗罗斯特一直戴着面具写作,但我更愿意将他称为‘一位伟大的徘徊者’。他徘徊在自然和人类、自我和事物、现实和理想之间,像被上帝驱逐的天使一样平静而又苦恼地审视着尘世生活。”通过近年大量阅读徐淳刚的诗歌,我愈加发现,徐淳刚可能就是弗罗斯特在中国最杰出的知音和最可靠的诠释者了。无论是他对弗罗斯特诗歌的深度理解,还是徐淳刚对弗罗斯特诗学的先知先觉,他们之间在诗歌精神上的暗合与不期而遇,不能不说是一个让我十分欣喜的个体性诗歌事件。从徐淳刚2007年创作的诗歌《煤球》中看出弗罗斯特的《雪》、《斧把》、《蓝莓》的诗歌技法;同样,从《返乡》中也可以比照读出弗罗斯特的《西去的溪水》的诗人情怀,从《房间》中可以读出弗罗斯特的《补墙》的哲学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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