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条诗规、木偶之歌、乱七八糟的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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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人都知道,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这本以“黑色幽默”著称的美国文学经典,像垮掉三巨头的杰作一样,非常受人欢迎。而这第十四条诗规,估计大家就比较陌生了,但是他的提出者,写诗的人应该知晓,就是那个安徽安庆的“另一极”(其中一极是已去世快十年的诗人海子)余怒。我上高中那会,曾从旧书摊捡回一捆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诗歌报》,这是很有分量的一份诗歌刊物,所以现在有两家刊物假它之名。 那时的《诗歌报》上面,佳作迭出,我有印象的除了余怒,还有岩鹰、庞余亮等,记得有一期的封二就是介绍余怒,那时还是一帅小伙呢!但显然已很有信心,甚至有点自负(诗人好像不管有没有才华,都挺自负的呀),但余怒是真有才,有作品为证。在那幅照片旁边,有一句手写的“座右铭”一类的短语,我记得是“不鼓掌,不为掌声所鼓动”,多么决绝,多么自信。我至今记得余怒一首小诗《说法》:夜莺是夜的尸体/樱花是女人的尸体/我是世界的尸体//这首诗/是一句话的尸体。忘了在哪里看见的。 其实,诗人就该是这种态度,君不见何处鼓掌最热烈,估计是开会了吧,但是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听发言报告,所以,掌声最多的未必是最优秀的作品。上面这句话,可能是后来第十四条诗规的雏形,说诗规可能太严肃了,亲切一点的说法是诗观――个人的一些创作观点。这份诗观作为附录性的文字放在厚达500余页余怒诗选的后面,涉及的内容几乎涵盖了写诗的各个方面。 比如“让语言自语”,这是对语言的敬畏与转嫁;比如“反对乌托邦写作、反对宗教情结”,是一种反假大空的回归,个人感觉现在的整体创作依然有假和空,另外就是“小”;比如对存在主义的认同,“呈现荒谬”;比如,对诗歌共同劳动的规避,从而有了“非诗化”并且“拒绝完整”,关闭了意义的大门;再比如让虚无缥缈约定俗成的观念<感觉;好像是总共有16条吧! 其中第十四条,应该是最无关紧要的一条,也是离诗歌创作本身最远的一条,但是在很多时候在某种环境之中却又是异常需要的一条,那就是“与诗人们保持距离”,我可能说过几次与鸟人保持距离,以免伤身伤神。古人常有“唱和”的传统,我们今天好像更多的偏向了自我探寻个人的道路,这是必须的,走自己的路,与诗人保持距离,哪怕一头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回头。就像余怒在一首题为《孤独时》的诗中写的,孤独时,时是时时刻刻的时。 孤独时 孤独时我不喜欢使用语言。 不知不觉我们可能已变成时代的“玩偶”,我们生活在一个“玩偶之家”,这是需要时刻察觉与反省的,明暗的线条太多了,那些优美的在线跳控制下舞蹈,是不是常常让我们迷醉呢?后现代之后,背后的意义遭到了解构,人们在表面之处止步不前,形式与内容完美的统一于一体,如此一个人才可以那么自如的以为自己是一个职员、官员、演员,而忘了自己首先是一个人。我们这一代伴随着改革一路成长,早已习惯流于表层的肤浅,反以为荣,美其名曰“个性”“有型”,这与余怒那一代的警醒真好相反。岩鹰写过一首《木偶之歌》,如下: 木偶之歌 木偶也会流下眼泪 这首《木偶之歌》,以自白式的叙述,非常荒诞的反讽了木偶式生活的悲凉,我们不是经常为一些莫须有的假模假式而感激涕零吗?而真实的残酷我们却避而不见无动于衷,悲剧变成了喜剧。余怒也写过一首《木偶说》,他也不谋而合采用了岩鹰“孤独,来找过我/一条脏狗,我一脚踢去”这样厌恶口气,狠狠地大骂木偶“去,离我远点,没有身体的死东西”,到了我们这,很多人甚至沉浸于做一个伟大的木偶,天才的木偶,活灵活现的木偶,面具成了我们的脸,已经没有木偶,我们就是木偶,表演时代的群众演员。 木偶说 余怒 我在木头里躲过了一天,就像鬼魂,在声响里 如果我不躲起来,鬼魂就会 这时风乱,而花香重。我不在树上 如果它真的来了,我就叫它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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