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武东:记从盐池旷野到内蒙后旗阿尔寨石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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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人忽略的地方，我以为往往有神灵存在，比如荒原、大海、沙漠等地。我无意说明它存在的根据，但地貌的神秘造就了建筑的神秘，有些文化也就像歌一样流传开来，比如布达拉宫、吴哥窟、帕特农神庙等等。以此看来，权作我本人就是个神秘主义者吧。 ??我们的旅行先以我带了几个银川学画的学生去和盐池本人画室的学生作交流开始，自由摄影人杨青随后也从银川赶来。下午，我们带着学生以采风形式先骑自行车去盐池县城附近的寺儿滩转悠，天色阴沉。到达目的地时让我们吃惊了！今年的干旱让这儿水位严重下降，缩减成一个小水坑，死鸟和小虾的尸骨遍地都是，不过大面积干裂地表上的玫瑰色植物还是让我们、相机及DV大饱眼福。下午的小红城更是美不胜收，这些都是被游客遗忘的地方。我们相机响个不停。下一步行动目标选择：陕北，甘肃景泰，盐池麻黄山。时间紧迫，杨青的提议颇得大家赞成，他在一家杂志上看见过去内蒙阿尔寨的摄影，特壮丽，说在前旗。 ??第二天，我，杨青，我媳妇吕瑞雪一行三人背着鼓鼓囊囊大包小包的相机、DV和帐篷出发了。到了前旗才发现阿尔寨根本就不在前旗，而是鄂托克后旗，都到这儿了，继续走吧。半路上的草原居然还有条不知名河流闪闪发光，流向远方，它会一直默默流下去的，我们却瞬息离开。后旗的街道真是开阔，和蒙古人的性格一样，民族特点只能在城市雕塑身着民族长袍的牧羊女和他们的语言中发现。打听阿尔寨，大部分的人都不大清楚，这时候我们已经开始怀疑阿尔寨是否存在，总算有人知道大概方向，花了不多的钱居然住上了条件不错的旅馆。各种品牌专卖以无可抵挡之势排列在街道两旁。 ??第三天，我们坐车要先去那个小镇，车站冷冷清清，车上没几个乘客，这时候我们彻底明白了此次去的真不是一个旅游胜地。草原开阔而广远，一眼望不到边，天空还没有大块的云彩，白色羊群点缀着深秋草原，已经煞是好看了。我们在车上提高快门速度拍了几张。半路乘客几乎走完，杨青笑说我们连最后的伴也没了。这个镇极为安静，人很悠闲，不多的几个买卖人都在忙乎着，也不知要把东西卖给谁。正午的阳光也很舒适，但我们要赶路啊，哪儿找车？租摩托，没人相信几个外地人，租车，租金贵的要命，况且究竟有没有阿尔寨这个一看就值得的地方还两码事，杨青内疚的赶紧说：“即使没有，也别怪我啊”。这个时候还怪谁，钱没少花，临阵脱逃更不划算，回去还不落个让朋友们耻笑？ 街上晃悠半个小时，那个长途车成了我们的目标，我媳妇吕瑞雪边诉苦边讨价，80元。比刚才那个小客货还便宜50。不管怎么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就是个不值得的地方我们也会珍惜的。仍然无边草原，北方天边突然浮现出的一个风蚀地貌引起我们注意，那个蒙古司机用手势暗示了一下，我们明白就快到了，心砰砰直跳，我们都说一路如此辛苦，就像朝圣者前往神圣之地朝拜似的。 ??接近中：墙体虽然不大，气势颇为壮观，司机给1个小时拍摄时间，我们备好家当，玩命的开始了！这座石窟寺有六百多年历史，被一个印度学者发现，现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整座地形呈浓烈的红色，半山腰上四处滞留的许多大小石块说明它曾经比现在更为高大，司机介绍说以前这个地方的建筑构造和布达拉宫相似，很遗憾，但现在看到的已经令我们很欢欣鼓舞了。我们能看到的游客只有自驾车转悠的一家蒙古人。爬高，山体上布置着大小约十来座石窟，里面的壁画大部分被毁，甚至还刻着某些人的名字，追求永恒是人类的本能吧。个别洞窟里还残留着部分壁画，造型和颜色颇似宁夏西吉的须弥山北周时期洞窟壁画，拙而有不言大美，是藏传佛教的体系，其中一个洞窟被看护寺庙一和蔼的蒙古族老者打开，挂在门上的大锁头居然有六百多年历史，我们看到了供奉在里面的释迦牟尼，旁边挂有成吉思汗画像。老人拿出一本书，是日本出版的关于该寺庙的详尽资料，可看性很强，但目前能看到的在这座山上均已成时间剪影。行程中居然先后碰到三条蛇，它们与整座地貌和寺庙和谐的融为一体。据说盘亘在神灵之地的蛇类都不咬人，我用DV拍摄下来。西面和北面山体岩石上都刻有大型灵塔的浮雕，巨大的岩石从侧面一路倒塌堆在半山腰和山脚下，仿佛告诉人们时间在空间中的进程如同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作家马尔可思在《百年孤独》最后结尾所说的马贡多镇被一阵风卷走，从此永远消失。站在制高点极目，四围草原无边，如此孤独空旷的地方，我设想着传承佛教的工艺师是如何在神秘力量感召下攀附在这块巨大接近塔形的岩石上完成他们的巨作？ ??历史无法言说，但被震撼之后就留下长长的回声，匆忙的镜头只能记录到这么一个存在。在漫长的岁月里，遥远之境，故事的开始与结束，它的无穷神奇终将消失在人们的各种臆测背后和时间的河流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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