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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患世纪的到来
现代科技被学者们诳称为后工业后现代后……那些在野的魂灵被现代风暴刮起旋舞 行往科技的后现代魔城。
后现代天使却是魔鬼派遣的(这里必须得用上“神奇”或“神通”这样的词)
就是说灾患的时间太神奇了!这显然不是一种偶然的道法。天地万物皆有根本,而将根本的事象打破人类心安理得的状态 上帝就会蹂躏神的儿女 大地也将变得狰狞。但这其间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视域之外支配这一切。
过了相当的时间 这些偶然仿佛是必然!
连绵的灾患也将成为秩序(就是天之道)——不为人类认知的时间或许还有更多的结构。人类并不能全息了解一个新世纪的神秘构成。
已有的事物命名已经反复使用后早已失去本义 一种事象被自然破碎后仍有各自独立形态——还不一定可以重构!
魔鬼的时间撞击天使的时间(这种事故在人类被形容为同归于尽) 避让的思维在事后才会萌生。
这个世界不完全仅属于人类!
夏日茉莉的香气
冗长的天干 迟缓的地支 它们也有疲乏的爪子 在喘喘的夏季潜行——时间松弛的这个季候 每一个节气都深藏不露。
还有香气 它的时间却已经历了传宗接代的配置:分出十二时辰的程序 甚至于跋。
一株花枝上的几十颗白色花卷 有各个时段的排列 今天的花香时间正在结束 花朵开到了极致 已经以谢幕的姿态交待了后来的花骨蕾 就那么灵性 果然有传承的后世开始欲放……
一朵花在晚间落幕时是微笑着的 带着它的余香以及它善终的情意。
(我不知道“相濡以沫”这种词能否符合它在世时的状态)
花开的时候 它不仅仅是代表成熟或奉献 它也代表着生命走向终点。
(有意味的是时间已经进入了它的生机)。时间才是它真正的意志和信念!
因为时间 它才能散发夏日的香气……
这种香气可以天长地久 人类没闻到的是它悠古的时光。
旱季
它们在昼夜丈量土地 短暂而缓慢地爬行中 它们还必须产卵和泄毒。百足毛虫从古典的寂寞里出生 它们弓行的技术远胜于人类 却不为人知。而且人类对它们歼灭之!
对人类没好处的虫类还有蝗虫——合唱的声势不亚于人类组织的诵祭
喜欢虫的人 走在原野的天空里被云雾概括 就是一种原始意义的虫……走向虫的未来。虫的未来并不比人类逊色,它们的进化程序是一次次魔变
它们也使用土地和气象。
气候的变幻让它们传承着世代经验……七星轮番值更在天荒地老。女娲的指纹是隔世神话中唯一的幸存
伏羲高山流水的神州裸体就敞开在女娲的两腿和双乳下……昼夜不停地流尽了山泉
旱季开始了!
最后一滴乳汁种植于岩画上。
一对旋转交尾的裸体升天而去。
混沌里的火焰 还有那群逃离火灾的蚂蚁们 它们组成一个“蛮”字 重新营造世纪。
回暖
风停止 或者转向。
风在海域席卷了光阴(时间的另一种表达)。
我们的认识和表达是局部的 因为风并未停止 我们看不见它的时候 它在太平洋以东的古地址制造出飓风。巨浪在视外恣意撞击——我们的时光被摔成泡沫。
所以我们的命运有终极的猥亵!
转移中的时光也让我们看不见它的行动 行动过后我们皮肤干燥 两眼发涩后一片白茫茫的雾霭。(据说是五月毒日事先入侵五脏潜伏)导致肝气疲弱 酶酸涸竭。时光浮动在眼眶内外 世界天昏地旋……我们倒在光阴里。
风 来自蝴蝶的颤翼 它在一朵蓝色的花瓣上起飞 空气开始流动 扰动了叶子的悉索 叶子与叶子之间开始纠缠 增大了风力 这片风力使原野上的草丛开始起伏走浪。
我们就在命运的局部 世界终极的时光里 我们的视域被风声打开!
花叶的风已经停止 而更大的风迅速扩展在古老的岁月载体。我们倒在光阴里 感知到季节的回暖。
三月/节俗
阴历或农历的雨水总是带来一种新生气息。而阳历的雨水却是让人心烦的现象——雨和雨并非一样。有的雨可以使人喜悦,有的雨水有疫情。
山川接受所有雨水 把它们净化成春夏所需的颜色和秋冬必须的清晰度。
清明祭祀后的播种 多了一份神祖的阴骘。桃花盛开的山谷坳垅里 多了一层淡绿……
今天的人们已找不到“曲水流觞”的雅兴和地点 只是高朋满座地吆喝着山珍海味
我枯坐于闹市的村庄一个角落 而且遗忘了。生命是否可能再作一次跋涉 去远行?大半生的行走 心灵运转的齿轮已经磨损——发出疲惫的声响。
我独自斟饮着一壶残酒 怀念那只远古时代的酒缸 “酒”这个汉字在诞生前 酒缸先埏埴成了祭品 这种形状取决于古人的审美心智 更是一种突发奇想的结果。
陶罐装满让人酩酊的液体 醒后的大脑和视线都有神奇的展开……三月的世界是醉的色泽 三月的节气早已融入人类的生物链中。
三月 酒后就不见了!
所谓
已经走到冬日的尽头 悬崖下山谷里万籁冻寂。蠢动还未开始 时间的鸿沟万物凋零。
最后一场冬眠 昆虫们还在梦中 它们只保存着微弱的气脉 养精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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