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海上2010手稿(1)(2)


  人类为什么又按捺不住呢?
  几千年几万年也都被时间送走了  历史的账簿上血迹斑斑  血债累累  谁能论证  谁能清算?故事都出自人之口  讹传的故事也被传颂  谁能说清楚那些往事?
  历史的尽头  无非人之祖先  他们早已亡故  列入黑暗传中。历史的此端  我们探头探脑的木讷相  想知道什么?
  凡血肉之躯都会疲惫  凡人间佚事都有悲欢离合。春来冬去  花开花落  五方五土  云霄九重  时光绻缱  岁月骋驰……谁啊!谁在冥冥之星空神器上日理万机?
  蓦然间发现  天空是无象之嘴  它吞噬的一切在它黑暗腹部一并消融。人类的历史是人类的一本烂账  物候天象诸多自然神态  因人类的命名指向而降低了神格。
  所有冥冥无相才是真谛。
  
  人生踪迹
  
  诸多经历阅历以及履历  懂得了爱恨和遗忘。一切事物都不能使我原地踏步徘徊。我行走在人生途中  生命只有一轮  不允许为了爱为了恨停滞在一个阶段选择取舍。我已经忘了伤害我污辱我的人。带上爱意继续上路……
  风听见了!所有的诺言  承诺太多会很沉重。人间事做不完  应该去竭尽全力去做!而不是履行承诺。
  心想过了!那种冲动的善念一经心坎  就流入血液中  力不从心时无须多想。
  
  我躲在自己几平米的栖息地  阅读自己的一番番心思  删除邪念和奢求  删除多余和累赘  仅剩下活着的那点意念。
  六十花甲  已够幸运了  赚得一份如水的思想  找到了自己何为的答疑  够我喜悦余生了!
  其它的事物我都不会  说出来:我不会。我已经过去了  深浅不一的爱的河床。再说一句:我不会。我也穷惯了  现在再去想非分之财  那也太晚了吧?总之我不会  学习放弃。
  诸友说:你只会玩。
  说对了  我只懂玩。“翫”字为什么这么组合?这个字很高级呀  “習”字加“元”字合成它的本义。
  
  残喘
  
  汉文化阉割后  就不是原来的“漢”字了。简化的文字功能已不齐了。阉割是政策  忌讳某些文字是意识形态  词语被移植了器官后  奄奄一息……
  孔子已不用残喘  又一次位列仙班  升起了旗舰学院  复制出铜的铁的石的或玻璃钢的塑像  几百公斤地站在世界风景线上。又一批临时装潢好的国学家前仆去海外讲学  才女妖女疯女们光溜溜地穿上唐服  学习三纲五常  修复传统文化处女膜后体检合格  准备挂牌竖立贞洁牌坊。秦皇汉武甲乙丙丁众多影妓纷纷上马  出演国戏  一个赵氏孤儿成了大导演的自传体电影  不忠不义方显阶级本色。
  两千年的论语成了后现代人的指南?残喘……
  三字经背诵着人民币进入小学生课堂。残喘……
  伪国学家批假冒大师。残喘……
  中国复兴之路走在“双轨”线上: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  让中华传统发扬光大至全世界范围。
  残喘声传染人海  一浪高过一浪!
  踩踏事故前仆后继
  从阳世间跌倒后  在阴曹地府的后现代天窗飘出灵魂  复活是不可能的了  阴魂不散是可以的。鬼哭狼嚎也属于传统和民俗。中国民俗还幸存鬼文化  让大师为他们超度亡灵  说不准福泽五代呢
  传统灵丹妙药让残喘变成放屁。“不许放屁”毛泽东如是说!
  
  强冷空气再次侵入
  
  逃也逃不掉  在苍茫的掌心上  地球只是小小的星石。时间的巨掌握住了千变万化的气象  地球寿运不是人类能预算的  这样说来  这人类世界十分盲目  是在撞大运。
  人类最善于使用“未来”一词  在这个词义前后送上花篮和祈祷  或者可以说不准也许想当然要不然而且人类关注当下!当下的人类仍是失序的生活  国家之间的关系也进入了严寒
  海面上行驶着贼船  上层建筑物内隐居着贼官  世界贼人已形成一种势力  不做贼的肯定是没权力做贼。
  
  在世界的甲板上  苍天放下云梯  让天地在现实主义政权面前变得神话一点。其实意识形态也常用神话形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网”不就是上苍的巨掌么?
  地球欲逃脱寒冷的追击  那就得相信天道。天能握住地球  那是地球人的幸运  人类太过无法无天了!
  草民齐呼:苍天有眼!
  冥冥之中苍天是能感应的  天是草民们的信仰!
  
  简历:省略的部分
  
  最不屑于说的是吃饭一事  简历上明确生于某年月  吃饭不说  日常习性不说  单拣些光彩事业来说。
  我的简历应该说说  一九六九年至一九七一年之间的生活:过年没饭吃  曾记得我活活饿过三天四夜  只吐酸水  走路发软  最终躺下继续挨饿……
  一九七二年时还不会造句——他们一直这样认为。连主谓宾都不懂排列。他们说我用辞从不恰当  所以我一直没做成作家。写了一辈子  就是不写他们的造句式。
  至今还有学者在观察我  是否正常。
  我用毛笔写字  他们说书法不是这样写的。他们说要练好书法才能画国画。他们说临帖是最好的办法。他们说……我对他们不懂  他们更不懂我。他们被社会打扰了  跟团了。我既不打扰他人  更不受打扰。
  二○一二年时我六十整  花甲一场。我肯定不是作协和书协的。我肯定不是国家级别的作家。我肯定还在玩。我肯定比同龄同辈人年轻。我肯定在行走。我肯定不写他们那种简历(若同那是别人擅写的)。我肯定一天天活着也一天天死着。我肯如天空般敞开  如巢穴般简陋  如自己般贞操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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